呛到，她低低地咳着，视线被泪水模糊。

    「因为那样，再好吃的饭菜都会没了味道，整颗心也会很不舒服。」

    嘴里的饭菜是顾繁做的，她从前喜欢的不得了，此刻也真如舅舅所说，寡淡无味。

    唯一能尝到的，就只有咸。

    不属于饭菜里的咸。

    ...

    ...

    小区里，赵千柔看着顾繁独自从宋之余的房子里走出来，像有什么事郁结于心似的，坐在小区的长椅上，眉宇间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

    即使她并没有看到顾繁进入房子地下室后的情形，也多半猜到了两人的谈话内容。

    滋——

    手机震动。

    赵千柔拿起手机，看到是顾承晔打来的电话。

    “............”

    她坐在车子里，看着前面长椅上苦闷的顾繁，犹豫良久，接通电话。

    “顾总...”

    “我又没让你天天汇报，只是偶尔让你告诉我他的动向，很难吗？”顾承晔此刻忙完工作还没收到赵千柔的回复，有些急躁。

    “...抱歉，顾总。今天少爷和宋小姐从学校回来后，一起在宋小姐的住处吃了晚饭，现在...少爷他还没有出来。”

    赵千柔看着不远处长椅上坐着的顾繁，紧张的心绪，让她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还没出来？他在做什么？”顾承晔问。

    “少爷和宋小姐去了房子的地下室，我没办法看到。”

    “地下室？他们亲近到大晚上一起独处？”

    “............”

    赵千柔直直地看着顾繁的方向，一只手在方向盘下紧攥着，“顾总，抱歉，有些事，我并未向你汇报过。但现在，似乎没办法再瞒下去了。”

    “什么？”

    顾承晔听着赵千柔的语气，愣是想不到还会有什么大事。

    “顾总...”

    赵千柔心中从未如此忐忑，她看着不远处的顾繁，深知此时此刻，她在某些程度上，和顾繁的心境是一样的。

    她在做错的事。

    同时，也是对的事。

    “少爷他，和李珠润确认了关系，和宋之余在故人陵外接吻，还以接吻为交换让言总帮沈铉安进入演艺圈。”

    赵千柔话落，如同石沉大海。

    电话那头的顾承晔久久没有说话。

    “你的话，几分真。”

    顾承晔也没有盲信赵千柔的话，保持怀疑。

    “我只负责汇报我跟在少爷身边所知道的，顾总听过之后大可以派人去查。”

    赵千柔说完，直言道：“我所说，即我所见。”

    她太了解顾繁了，这种事，只要顾承晔对顾繁问出口，顾繁绝不会隐瞒。

    毕竟是能坦言说自己交了两个女朋友的人...

    “顾总，我先不说了，少爷他...”

    赵千柔话未说完，迅速放下手机。

    原本坐在长椅上的顾繁，不知在手机上看到什么消息，快步朝车这边走来。

    顾繁焦急地坐上副驾驶，

    “快，开车，去精神病院。”他催促。

    “...少爷今晚不是应该赶回云府，告诉沐小姐您和李会长在一起的事吗？”

    一不做二不休似的，赵千柔有意地提及。

    “你提这个干嘛？我肯定会和她说的，我今晚还有件事要去确认，快开车。”

    顾繁再次催促着赵千柔，并未怀疑对方。

    未挂断的电话，那头的顾承晔听得清楚，保持着默不作声。

    “好的，少爷...”

    赵千柔把手机的屏幕关掉，电话那头的顾承晔，也一言不发地挂断了电话。

    寂静的夜幕，此刻却如同暗涌的海面，瞬息多变。

    车子行驶到距离精神病院一段路程的地方，顾繁就让赵千柔停了车。

    一个被留在精神病院外保护阮素茗的顾家保镖等候着。

    “二少...”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是让你们几个人一直守着她吗？她的事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繁有些焦急地质问。

    他今晚收到消息，才知道阮素茗一直在精神病院里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