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盘膝而坐,双掌虚托。
两颗源初之种悬浮在他身前,彼此牵引,七彩流光交织成一片微缩的星河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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缕缕精纯的本源之力,如同实质的丝线,缓缓注入躺在阵法中央的清徽子体内。
这位琅琊山剑修的伤势,远比看上去更加凶险。
紫霄真君的虚无之力侵蚀了他的道基,无面者的攻击则在他的剑心上留下了难以愈合的裂痕。
最致命的是归墟魔骸的怨毒死气,正不断吞噬他残存的生机。
若非清徽子自身剑心通明、根基深厚,加之陈九及时赶回,以源初之力护住他最后一口心气,这位一剑光寒东海的剑道巨擘,早已魂归天地。
“剑心蒙尘,道基动摇……唯有以最纯粹的世界本源之力,温养其剑心,修补其道基,再辅以混沌之道的包容特性,化解怨毒死气。”陈九神色凝重,额间渗出细密汗珠。
这已不是简单的疗伤,而是规则层面的重塑。
他必须小心翼翼,既要保证源初之力足够强大以对抗三种截然不同的侵蚀,又要控制其不会损伤清徽子本就脆弱的经脉神魂。
时间缓缓流逝。
三日三夜,陈九未曾离开阵法半步。
明凰亲自守在外围,严禁任何人打扰。整个洛京都笼罩在一种既期待又紧张的氛围中——若清徽子陨落,不仅是一代剑修的损失,更是对抵抗联盟士气的沉重打击。
第四日黎明,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时,阵法中央终于传来一声微弱的剑鸣。
陈九缓缓收功,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但那双眼中,却流露出如释重负的欣慰。
清徽子缓缓睁眼。
那双原本已黯淡的眸子,此刻重新焕发出清冷剑光,虽然依旧虚弱,却再无之前的死气沉沉。
他挣扎着坐起,看向陈九,嘴唇微动,似要说什么。
“前辈不必多言,好生调息。”陈九摆手制止,
“剑心虽已稳住,但彻底恢复还需时日。我已将一缕源初之力封于前辈丹田,可助您缓慢修复道基。”
清徽子深深看了陈九一眼,那目光中有感激,有欣慰,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点了点头,重新闭目入定。
陈九走出密室,等候在外的明凰立刻迎上。
“如何?”
“性命无虞,但修为恐难复巅峰。”陈九如实相告,
“无面者的攻击,伤及了他对剑道的根本认知,即便痊愈,剑道境界也会跌落,想要重归合体,难。”
明凰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很快收敛:“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陈九,这几日你损耗过甚,需即刻调养。”
“无妨。”陈九摇头,“当务之急是清理内部,那七个世家,情况如何?”
提及此事,明凰凤眸中寒光一闪:“证据确凿,他们不仅与虚湮圣界有秘密联络,更暗中在洛京布置了数座可破坏规则稳定器的阵法,若非我们提前监控,一旦虚湮发动总攻,这些内应足以从内部瓦解洛京防御。”
“人呢?”
“已全部控制,关押在天牢深处,由黑鸮卫亲自看守。”明凰顿了顿,
“但他们背后,似乎还有一条更大的鱼——有人发现,这些世家的家主在过去三个月内,都曾秘密接触过一名来自西荒的神秘商人。”
陈九眉头一皱:“西荒?萧冉那边可有消息传回?”
“暂时没有。”明凰摇头,
“自她出发后,只传回过一次平安信,此后便音讯全无。苏大家倒是昨日传讯,已抵达南疆深处,发现了疑似幽冥黄泉入口的线索,但那里规则极其混乱,且有虚湮活动痕迹,她正设法潜入探查。”
陈九沉吟片刻:“西荒情况复杂,虚湮经营日久,更有无面者潜伏,萧冉此去凶险异常,但眼下我们必须先稳住洛京,处理内奸,然后……南下。”
“你要亲自去南疆?”
“必须去。”陈九目光坚定,
“两颗源初之种在身,我能清晰感知到南方那颗种子的呼唤,比之前强烈了许多,苏大家虽强,但若遇无面者或虚湮殿主级人物,恐难应对。南疆之种,我必须亲自取回。”
他看向明凰:“至于洛京内奸……杀。”
一字吐出,杀气凛然。
明凰没有丝毫犹豫:“好,今日午时,皇城广场,公开处决,以儆效尤。”
午时三刻,皇城广场。
七名世家家主及其核心成员共三十九人,被押至刑台,他们中有人面如死灰,有人歇斯底里,有人试图辩驳,但在铁证面前,一切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明凰亲自监斩。
她没有长篇大论的宣判,只是当着洛京百官、将士、百姓的面,冷声宣布:“通敌叛界,罪无可赦,斩!”
刀光落下,人头滚地。
鲜血染红刑台,却没有引发太多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