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可能,那摧毁王爷重要军务设施的青衫人,就是陈九本人或其同党!
这消息看似漏洞百出,但在镇北王绝对掌控的北境,尤其是在他刻意煽动和对信息进行封锁的情况下,却迅速发酵。
“哼,陈九?区区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巡风使,也敢在本王的地盘上撒野!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镇北王府内,李镇岳听着麾下谋士的汇报,脸上满是轻蔑与阴冷。
他虽然对那青衫人忌惮无比,但对于陈九这个名号,却并未太过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朝廷用来试探他的一枚棋子,或许是有点本事,但绝不可能与那恐怖的青衫人是同一个人。
那青衫人的实力,恐怕是某个隐世老怪,陈九何德何能?
“王爷,那陈九毕竟是朝廷钦差,我们如此公开通缉他,是否……”一名心腹将领有些担忧。
“怕什么?”李镇岳冷哼一声,
“北境现在本王说了算!朝廷?哼,洛京刚刚经历大乱,龙脉受损,明凰那个黄毛丫头能稳住局面就不错了,还敢来管本王的事?等本王……哼,总之,找到陈九,死活不论!本王倒要看看,朝廷能奈我何!”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虽然寂灭魔龙的计划受挫,但他经营北境多年,底蕴深厚,并非没有其他后路。
当务之急,是找到陈九和那“青衫人”,夺回可能存在的控制圣骸的关键,并且用陈九的人头来立威,彻底巩固他在北境的统治,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数。
于是,一张针对巡风使陈九及其随从的天罗地网,在北境悄然撒开。
各交通要道、城镇关卡,都贴上了绘有陈九和萧冉模糊画像的海捕文书,罪名是通敌叛国,破坏军务。
镇北王麾下的玄甲锐士、暗探,以及一些依附于他的江湖势力,都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四处活动,搜寻着任何可能的线索。
……
数日后,黑水沼边缘,一处被浓密瘴气和腐烂水草掩盖的隐秘水洞内。
陈九盘坐在一块干燥的石台上,周身被淡淡的灰色气流笼罩,气息比起前几天要平稳了不少,肉身上的裂纹也愈合了大半,但脸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
强行炼化寂灭死光带来的神魂创伤,并非短时间内能够痊愈。
萧冉在一旁护法,眼神中带着疲惫与担忧。
这几日他们昼伏夜出,躲避了好几波搜索队,才险之又险地抵达这里,与水守一族的暗桩接上了头。
“守园人阁下,您的伤势……”
水洞内,一名皮肤黝黑、眼神精明如渔夫的老者恭敬地问道,他便是此地水守一族的负责人,被称为泽伯。
“无妨,还需些时日静养。”陈九缓缓睁开眼,
“泽伯,外界情况如何?”
泽伯脸色凝重:“情况很不好,镇北王疯了似的在找您和那位青衫人,现在整个北境都在传言,说您是蛮族奸细,意图颠覆北境。各条道路都被严密封锁,盘查极严,我们的人出去打探消息都很困难。另外……听说镇北王已经派人前往洛京,向朝廷施压,要求严惩您这个叛国逆贼。”
萧冉闻言,怒道:“颠倒黑白!分明是他李镇岳布设噬灵魔痕,荼毒北境,欲行不轨!”
陈九摆了摆手,示意萧冉稍安勿躁。李镇岳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狗急跳墙,自然会不择手段地抹黑对手。
“洛京那边有消息吗?”陈九更关心明凰的情况。
泽伯摇了摇头:“琅琊山大阵虽破,但各地通讯尚未完全恢复,北境又被封锁,暂时没有洛京的准确消息。不
过,根据水脉传递的一些零星信息来看,明凰公主殿下似乎暂时稳住了朝局,但压力肯定不小,镇北王这道奏章上去,恐怕会掀起波澜。”
陈九眼神微冷,李镇岳这是要借朝廷的手来对付他,或者至少让明凰无法公然支持他。
“我们需要尽快将北境的真相传递回洛京。”陈九沉声道,
“泽伯,通过水脉传讯,有几成把握?”
泽伯面露难色:“守园人阁下,北境水脉本就相对微弱,如今又被噬灵魔痕残余影响,紊乱不堪,长距离传讯风险极大,且极易被精通水脉之术者截获。
除非……除非能找到水眼所在,借助水眼之力,或可一试。”
“水眼?”陈九目光一凝。水眼乃一地水脉灵气汇聚之核心,蕴含磅礴水灵之力。
“是,据族中古籍记载,黑水沼深处,便有一处废弃的古水眼,但那里环境极其恶劣,且有强大水兽盘踞,多年无人敢靠近。”泽伯说道。
陈九沉吟片刻,决然道:“告诉我方位,我去一趟。”
“主子,您的伤……”萧冉急忙劝阻。
“伤势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