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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为首的紫袍长老当机立断,强压伤势,带着残存的门人,化作数道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琅琊山方向仓皇逃窜,再不敢有片刻停留。
经此一役,琅琊山司律殿威信扫地,恐怕需要漫长岁月才能恢复元气。
陈九没有阻拦他们。他的目光扫过狼藉的皇城,最终落回下方,那个一直仰望着他、眼中含泪的明丽身影。
他身形缓缓降落,混沌海投影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出现。他落在明凰身前,看着她苍白却带着明媚笑意的脸庞。
“结束了。”陈九轻声道,伸手擦去她脸颊的泪痕。
明凰用力点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你没事就好。”
就在这时,一阵虚弱的咳嗽声从旁边传来。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苏墨在福伯的搀扶下,踉跄走来。苏墨脸色苍白,显然强行感应水脉节点对他损耗极大,但他眼中却充满了激动与欣慰。
“守园人神通盖世,涤荡妖氛,还洛京清明,老朽……代洛京百姓,代水守一脉,拜谢守园人大恩!”
苏墨说着,便要躬身下拜。
陈九伸手虚托,一股柔和的力量阻止了他:“苏老先生不必多礼,分内之事。倒是老先生与福伯,伤势不轻,需好生调养。”
他目光又看向满目疮痍的皇城,以及更远处开始欢呼却又带着迷茫的洛京百姓,沉吟片刻道:“窃道者虽除,但洛京龙脉受损严重,王朝气运近乎崩散,百废待兴。后续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明凰闻言,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是大景公主,皇室遭此大劫,父皇景帝恐怕早已……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突兀地在寂静的废墟中响起:
“混沌之道,果然玄妙无穷,守园人一脉,能有你这样的传人,实乃幸事。”
声音传来的方向,是祭天坛后方,那座象征着皇权至高无上的金銮大殿。
此刻,大殿那沉重紧闭的鎏金大门,正缓缓向内开启。
陈九和明凰同时转头望去,瞳孔皆是微微一缩。
“什么?怎么可能?”
只见从大殿深处,缓步走出一人。
他身着明黄色常服,并未戴冠,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
面容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眉眼间与明凰有几分相似,却更多了久居上位的深沉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脚步甚至略显虚浮,仿佛大病初愈。
正是大景王朝当今的天子,景帝!
“父皇?”明凰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她的认知里,父皇早已被窃道者侵蚀甚至取代,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看起来,似乎神智清醒?
陈九眼神瞬间锐利如刀,体内刚刚平复的混沌之气再次悄然运转。他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景帝,灵觉全面张开。
没有!没有丝毫窃道者那冰冷、扭曲的意蕴!也没有阴影之庭或幽冥海的污秽气息!
眼前的景帝,气息虽然微弱,却纯正无比,是纯粹的人道皇者之气,只是这皇气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显然本源受损极重。
但这怎么可能?三皇子的指控,皇城异变的源头,龙脉被污染的根源……这一切,难道……
景帝走到距离陈九和明凰十步之外停下,目光复杂地扫过周围化为废墟的宫殿,最终落在陈九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苦涩与自嘲的弧度。
“很意外?”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
“以为朕早已被那域外邪魔吞噬,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明凰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眼前的情况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
陈九沉默片刻,沉声道:“我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景帝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却无半分欢愉,
“是啊,是该有个解释,毕竟,这场波及整个江南,引动幽冥海、琅琊山,乃至域外窃道者的滔天风波,最终的赢家,看起来……似乎是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明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最终又回到陈九身上:“陈九,你们可知伪龙之血?”
明凰茫然摇头。
陈九心中一动,想起三皇子手持那枚暗红晶石,试图投入归墟之门的场景。
景帝似乎并不需要他们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朕登基数十载,励精图治,自问不算昏聩之君。
然,修行资质平庸,寿元有限,眼看帝国隐患丛生,诸子争权,外有强敌环伺,内有宗门掣肘……朕,心有不甘啊。”
他的眼神变得幽深:“大约十年前,朕机缘巧合,得到了一部来自上古的秘典,其中记载了一种名为偷天换日的禁术。
此法可借助王朝气运,凝聚伪龙之血,以此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