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言眼神中毫不掩饰的冷淡疏离是从未有过的。
杨姝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过度的干涉,已经把曾经和谐的母子关系消磨殆尽。
“你生了我养了我,你是我妈的事实永远不会改变。
你放心,该尽的义务我不会推脱半分,但你也别指望我这辈子会结婚生子。
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说完,许墨言便离开了别墅。
庆功宴结束后,简安回到蓝夜酒吧找许墨言。
她先是跑去楼上专属包房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一片,灯都没有开。
她噔噔噔跑下楼梯,坐到吧台的高脚椅上问调酒师: “阿泽,许墨言呢?”
阿泽耸耸肩。
“不知道,急匆匆地不知道去了哪里,电话打不通吗?”
简安闻言,拿出手机拨出电话,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关机了,奇了怪了,他不在这儿等我能去哪儿?”
阿泽调了一杯酒递到简安面前。
“尝尝。”
简安毫无顾忌地喝下一大口。
“咳咳咳……”
浓烈的伏特加融合着苦涩的乌龙茶和柠檬汁的酸味,直冲脑门。
杯沿裹着的酸梅粉带来的微甜,丝毫掩盖不住酒本身带来的苦涩、酸楚与辛辣。
“不是……是我太久没来,你忘了我喜欢啥口味了?”
阿泽眼皮都不抬一下,边擦酒杯边说道: “午夜绵长的愁绪。”
简安被他莫名其妙的答案搞得一头雾水。
“啥意思?”
阿泽轻描淡写地说: “酒的名字,许先生给的灵感。”
阿泽点到为止,转身就去为别的顾客调酒。
“唉……”
简安深深叹了一口气,聪明如她,怎会看不出许墨言的异常。
“庆功宴结束了?”
许墨言不知何时来到了简安身旁。
出了许家别墅后,杨姝君打了好几通电话给他,许墨言不想被打扰直接关了手机。
他心系简安,最终还是回到了蓝夜酒吧。
幽暗的灯光下,许墨言精致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简安从高脚椅上蹦下来,一把挽住许墨言的胳膊。
“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走,我们回家!”
“好。”
各怀心事的两人,一路无言地来到了许墨言的房子。
洗过澡后,简安拿出一瓶红酒倒在高脚杯上一饮而尽。
有些话,她必须借着酒劲才能说出口。
待许墨言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简安也给他倒了一杯酒。
“许墨言,我有话跟你说。”
许墨言在茶几边席地而坐,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正好,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简安犹豫片刻,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说道: “许墨言,我不想那么早结婚,三十岁前都不想。”
简安才二十六岁,对于一个女演员来说正是打拼的最好年纪。
她的职业注定了事业与家庭无法兼顾。
简安低垂着眼眸,不敢直视许墨言的眼睛。
从汪雨薇的展会那次,她就感受到了许墨言对于婚姻和孩子的渴望。
今晚吃火锅时,许墨言的沉默寡言与落寞神情,让简安意识到有些话到了不得不说开的时候。
“我知道。”
许墨言的语气中没有夹杂任何情绪,简安吃惊地抬起头看向许墨言。
许墨言一脸坦然的模样,并没有刻意掩藏真实想法的痕迹。
“我、我以为你很想结婚。”
简安直截了当说出心中的想法。
许墨言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
“说实话,我的确羡慕过睿棠和海洋,也幻想过跟你结婚生子的生活。
尤其是见过睿棠的两个宝宝后,会不由自主地想拥有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但我现在已经放弃结婚的想法了。
我知道你有多热爱你的事业,现在正处于你的事业转型期,我不该用婚姻困住你。”
简安并没有因为许墨言的理解而开心,反而升起浓浓的愧疚心理。
“许墨言,这样对你不公平,我不能一直让你为我做妥协……”
许墨言把简安揽入怀中,轻抚简安的发丝。
“这次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简安,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想失去的唯有你。
光是谈恋爱,我妈就想干涉你的工作,我不敢想结婚以后,她会以何种方式企图控制你。
如果我们匆匆走入婚姻,也会因为她对我过度的保护欲和控制欲走不长远。
这几年你尽管去拼事业,做你喜欢的事,而我可以用这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