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点点头,送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房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空和苏记两人。苏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他一步步走向空,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空下意识地向后挪了挪,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刺痛了苏记。他停在床边,低头看着坐在床沿的空。
“哥哥怕我?”苏记的声音低沉下来。
空慢慢摇头,“不...不怕。”
苏记蹲下身,与空平视。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似乎要剖开空的内心:“母亲做的事,我很抱歉。”
空眨了眨眼,似乎需要时间来处理这句话。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回应:“不是...你的错。”
“但我是她儿子,”苏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她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空安静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理解。这种目光不知为何让苏记更加烦躁。
突然,苏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空后脑勺上那道已经淡去的伤疤。“还疼吗?”
空微微瑟缩了一下,“有时候...会头晕。”
苏记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他站起身,背对着空,肩线紧绷。“你去钟离那里比较好。在这个家里,母亲不会放过任何可能威胁到我继承权的人。”
空安静地看着弟弟的背影,慢慢地说:“我从来...没想过...和你争。”
苏记猛地转身,眼中情绪翻涌:“但你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父亲虽然现在偏向我们,但他看你的眼神...他后悔了,你知道吗?他开始怀疑那天发生的事情了!”
空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中的情绪。“父亲...是爱你的。”
苏记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是啊,他爱我,因为我是他合格的继承人。聪明,果断,冷酷——像他一样。”他走近空,突然单膝跪地,握住空的手,“但你知道吗?我宁愿——”
话没说完,房门又被推开。荧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父亲说根本没有文件要我签字。苏记,你骗我?”
苏记立刻站起身,恢复了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可能是我听错了,抱歉,姐姐。”
荧大步走进来,警惕地扫视房间,确认空安然无恙后才稍微放松。“钟离先生已经到了,父亲让我们带哥哥下去。”
苏记点点头,出人意料地转向空:“哥哥,我抱你下去吧。”
空惊讶地睁大眼睛,连忙摇头:“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但苏记已经俯身,一只手绕过空的后背,另一只手伸向他的膝弯,轻松地将抱了起来。空下意识地搂住苏记的脖子,浅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微微晃动。
“这是为了表达我对母亲所做一切的愧疚。”苏记低声说,声音只有空能听到,“请允许我至少做这点事。”
空不再挣扎,安静地靠在弟弟怀中。荧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但碍于时间紧迫,只好拿起行李箱跟上。
下楼时,空轻声问:“你会...来看我吗?”
苏记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如果哥哥希望的话。”
“希望...”空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你是我...弟弟啊。”
苏记没有回应,但抱着空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
别墅门口,一辆黑色豪华轿车静静等候。车旁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身着深棕色西装,金色领夹在阳光下闪耀。他看上去约莫三十出头,面容俊朗如雕刻,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锐利而深邃,几缕深棕色发丝垂在额前,更添几分威严。
当苏记抱着空走近时,那名男子微微颔首致意。“我是钟离。”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是陈年美酒般醇厚。
空从苏记怀中抬起头,与钟离四目相对。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钟离的目光落在空身上,锐利的眼神微微柔和下来。
“这就是空?”钟离问道,目光却未从空脸上移开。
苏记点点头,小心地将空放下,但一只手仍扶着他的腰,帮他站稳。“家兄最近身体尚未完全康复,有劳钟离先生多加照顾。”
钟离微微颔首,“请放心,我会确保空先生得到最好的照顾。”他的目光再次转向空,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空。”
空迟疑了一下,慢慢伸出手。当他的指尖触到钟离的掌心时,一种奇异的温暖从接触点蔓延开来。钟离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了空微凉的手指,握手的力度坚定而温柔。
“我是...空。”他慢慢说道,抬起头直视钟离的眼睛,“麻烦您了...”
钟离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不会麻烦。”他轻声说,却没有立刻松开手。
就在这时,空的父亲和苏阿姨从别墅里走出来。苏阿姨一见到钟离,立刻堆起满脸笑容:“钟离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这就是空,孩子反应慢了点,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