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花吓了一跳。
王大妮这一哭,不仅把在屋里睡懒觉的沈大牛给哭出来了,也把村里的邻居们都给哭出来了。
从古至今,华国人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同情弱者。
见到王大妮在自家兄弟门前哭的这么可怜,纷纷帮她说话。
“凤花,你哥都得重病快死了,人家跟大牛可是亲兄弟,你就让你嫂子进门吧!”
“对啊,再怎么说你们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过去的事过去就算了,可别回头大牛埋怨你。”
凤花是个泼辣的,当下叉着腰,“我呸!你们倒是一个个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回头让我这嫂子拎着镰刀把你们男人的把一个个都给割掉,看你们还有没有心思多管闲事?”
“还有你!”凤花食指都快点到王大妮脑门上了,“我说什么了?就知道哭哭哭,沈大壮要真死那么快,我看也是被你克死的。”
她一把拉住王大妮拉到院子里,然后把自己家大门从里面插上了。
“一个个的!就知道看热闹!赶紧回家看你们自己的热闹去吧!”
沈大牛看着哭哭啼啼的嫂子,“我哥死了?什么时候死的?”
虽然他们兄弟俩有过矛盾,但想到他就这一个哥,还死了,沈大牛心里也是很难过的。
“大哥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
原来死亡真的会带走那些让你曾经难以释怀的东西。
比如沈大牛此时就心中就十分愧疚,自己当初为啥要跟大哥争那三分地啊!
王大妮:……
“你哥是快死了,现在还没死呢。”
沈大牛:……
哦,原来他哭早了。
“嫂子,我哥他得的是啥病啊?”
王大妮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怎么说了,“治不好的病。”
“癌?”沈大牛立刻就帮他哥确诊了。
王大妮艰难的点了点头,“我们家要给你哥治病,现在钱不够用。”
这句话说出来,沈大牛没有犹豫,“嫂子,你等着。”
说完就进屋拿钱了。
凤花没有阻止,因为她知道兄弟姐妹们打归打闹归闹,这种关乎性命的事还是得听沈大牛的。
人都会老会病会死。
不过这个沈大壮不是什么好东西,早点死了也是好事。
王大妮揣着沈大牛借给的五百块钱回医院了,沈大牛也来了。
沈大壮不得已装了会绝症病人。
第二天王大妮就带着钱坐火车去找自己的闺女沈盼娣。
她这是第一次坐火车,看到的一切都很新奇。
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大,从洛市到京市坐火车坐了整整两天。
她还听人家说火车上偷子多,所以三百块钱被她缝在了贴在心口处的内衣上。
口袋里只放了些零钱。
到了京市她两眼一摸黑,又饿又累。
也不知道盼娣那孩子手里没钱是怎么跑到京市的。
她口袋里放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录制那个电视台的地址。
在火车站外花五毛钱买了两个油饼子,王大妮就开始一路走一路问了。
因为不会坐公交,所以她只能靠两条腿。
整整走了一天她才走到那家电视台。
“大娘,你是来干嘛的?”电视台门口有热心的小姑娘问她。
王大妮连忙问,“你认识沈盼娣吗?”
她可算是问对人了,小姑娘打量着她,“你是沈盼娣的……?”
“我是她妈!”王大妮喜出望外,“你知道她在哪儿?”
黄歌有些为难,“大娘,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她前段时间在我们这录节目,但是现在不在这里。”
王大妮抓着她的手腕不松手。
“那,姑娘啊,大娘一个人来京市,谁也不认识,晚上都不知道能住哪,你可一定得帮大娘找到盼娣啊!”
黄歌只好把她带进了电视台,然后让工作人员调沈盼娣的住址。
副台长看到这一幕后,果断决定让台里的记者跟着现场直播。
沈盼娣是前段时间小火的灵气歌星,亲妈竟从农村找来了,播出肯定会吸引许多人气。
黄歌反对,“杨哥,沈盼娣肯定不知道她妈来,咱们这样贸然带着记者去,不好吧?”
而且这个大娘既然把女儿取名叫盼娣,感觉总有些像重男轻女的家庭。
她还记得初见沈盼娣的样子,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衣服,头发焦黄干枯。
“你懂什么?这样咱们节目才会有话题度。”
副台长就这样做了决定。
看到这么多人跟自己一起去找女儿王大妮很高兴。
确实像大壮说的,盼娣难道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