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由远及近,原以为大门会敞开,却见门缝中透出侍女警惕的目光。他心下了然,自己深夜到访,对方谨慎些也是情理之中。
"姑娘莫怪,"祁云温言道,"在下为寻药材救治好友,在山中迷失方向。见贵府尚有灯火,特来求助,望行个方便。"
侍女听他说明来意,又见他言语恳切,想到主人方才已有吩咐,便将门拉开:"既是求药而来,天色已晚,公子请先进来吧。"
祁云道谢后踏入院中,只见院内布置清幽雅致,显然不是寻常人家。侍女确认门外再无他人,迅速将院门合上。
第三百四十一章 院主未归
侍女引路时,祁云微微颔首致意,随后踏入庭院。
他正欣赏着精巧的院落布局,忽听侍女道:"既已让你进来,便随我来吧。这边有间空着的客房,你可以暂作歇息。老爷夫人此刻都不在府中,你且在客房休息。若觉腹中饥饿,我再去准备些吃食。"
侍女这般安排,显然不愿让祁云与自家 ** 相见。毕竟孤男寡女同处一院,若传出去恐有损 ** 名声。故而她只字未提府中尚有 ** 之事,径直领着祁云往客房走去。
祁云原本正望着院中假山出神,闻言才知主人不在府上。他顿觉不妥——主人家不在,自己贸然打扰确实失礼。可转念一想,若不在此暂歇,确实无处可去。不如随侍女到客房后,安分守己待着,莫要随意走动为好。
念及此处,陈默当即颔首应允,随侍婢穿行于庭院之间。待到厢房,侍女请他稍等,说是去备些膳食,言罢匆匆离去。
陈默环顾这间雅室,见陈设甚是清雅。略作观望后,便在案前静候。思及主人外出,侍女仍肯收留,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暖意。他却不知,若非林月儿授意,这侍女怎会允他入内。
彼时那侍女快步出了厢房,直奔林月儿闺阁而去。她岂会不知[1]定是惦记着方才引入府中的男子,足下步伐愈发急促。而林月儿确正倚着雕窗,静候侍女回禀。
陈默见侍女离开,便安心用饭。餐毕,他决意立即启程。前夜已将行囊尽数收拾停当。借宿一宵,又蒙两餐款待,不愿再叨扰主人家。
其实昨夜便察觉有位姑娘躲在侍女身后偷眼瞧他。未曾点破,只不经意扫过一眼,见此女气色孱弱,遂将丹药赠与侍女。这丹药虽不能根治顽疾,但调理体质倒颇有奇效。
陈默本通医理,只是与那位姑娘素未谋面,自然不知病根所在。况且早看出侍女暗存戒心,院中所设阵法在他眼里更是洞若观火。看破不说破,反倒省却不少周折。他本就途经此地,不欲横生枝节。
细想侍女所言不无道理——不如先在近处寻个落脚处,再行采药之事。总好过在山中徒劳往返。主意既定,陈默用完饭便向外行去。此时侍女已撤去禁制。
听得动静知他要走,侍女依礼相送。跟在陈默身后欠身道:"多谢公子赠药。"
原来她方才携药归来,恐其中有诈,虽觉萍水相逢者无由加害,仍谨慎地取半粒试服。谁知丹丸入喉即融,暖意自咽喉流遍全身。更奇的是,不仅通体舒泰,连修为都隐约增进些许。
守候多时未见异常,这才欣喜地将丹药奉与[1],说是谢礼。林月儿捧着丹药眼眶微润——她万没料到暂宿一夜的过客,竟留下如此厚赠。
不觉间,她发觉自己对这人的好感日益滋长,心底莫名坚信必有重逢之期。侍女全然不解[1]心思,侍其服下丹药便凝神观察。只见[1]与自己当时情形相仿,非但无恙,苍白面容竟透出淡淡红晕。
常年随侍让她最是清楚——[1]冰凉的指尖正渐渐回暖,久违的生气正丝丝渗入这副病体。此时她终于确信,陈默非但无害,反倒是雪中送炭的恩人。
第五百六十二章 善意警醒
侍女攥着冰凉的玉瓶,指节微微发白。若是那枚验药的灵丹留给 ** ,或许......
青石阶上的晨露沾湿了墨色衣摆,沈砚转身时突然顿住。
"每日仅能服用一粒,切莫过量。"他眼角余光扫过侍女发红的耳尖,"萍水相逢存有戒心,实属寻常。"
藏在袖中的手猛然收紧,却听对方话锋突转:"但若再遇见生人,断不可直言家主远行。昨夜那句'宅中唯有主婢二人',简直是开门揖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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