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躺下,却感觉小腹传来一阵隐隐的、冰凉的坠痛感。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肚子,就在这时,胎儿又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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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不再是踢打,而是一种缓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轻轻刮擦着她的子宫壁。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她打开床头灯,暖黄的灯光驱散了些许黑暗,却驱不散她心头的寒意。
她起身想去倒杯水,脚刚沾地,目光无意间瞥向房间那面模糊的铜镜。
镜子里,映出她苍白憔悴的脸。
但下一秒,林婉的呼吸停滞了——在镜子中她的影像身后,那紧闭的房门阴影里,似乎隐约站着一个极其矮小的、模糊的黑影!
那轮廓,绝不像是成年人,甚至不像一个正常的孩子……
她尖叫一声,猛地回头!
门口空空如也,只有黑暗。
“小婉!怎么了?”徐明终于被惊醒,一把抱住浑身发抖的她。
“有……有东西……镜子里……”林婉语无伦次,牙齿打颤。
徐明查看了一番,什么也没发现,只能归咎于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压力太大。
但林婉知道,那不是梦。
那种冰冷的触感,那诡异的胎动,还有镜中那一闪而过的黑影,都太过真实。
后半夜,林婉在极度的恐惧中睁眼到天亮。她不敢再睡,也不敢再看任何镜子。
第二天是出殡的日子。
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更添凄冷。
送葬的队伍很长,哭声震天。
林婉被徐明紧紧护着,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她低着头,不敢看那口被八个壮汉抬着的黑漆棺材。
然而,就在棺木即将被抬起的那一刻,林婉腹中的胎儿再次出现了异常!
这一次,不再是胎动,而是一种强烈的、难以忍受的绞痛,从下腹部猛地传来,她痛得弯下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小婉!”徐明吓得脸色煞白。
与此同时,抬棺的杠子手们突然发出一阵惊呼——那口沉重的棺材,在起步的瞬间,竟然异常沉重,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拽住地面,八个壮汉憋红了脸才勉强抬起!
“不对劲……这棺……怎么这么沉?”一个年长的杠子手喃喃道,脸上露出骇然的神色。
队伍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艰难前行。
林婉强忍着腹痛,被徐明半扶半抱着。
她感觉越来越冷,仿佛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将她整个人包裹。
雨丝打在身上,冰冷刺骨。
她恍惚间听到,那昨晚出现的婴儿哭声,似乎又隐隐约约地混在了送葬的哀乐和哭声中,如影随形。
更让她恐惧的是,她开始产生幻觉。
眼角的余光里,她似乎总能看到一个矮小的、蹒跚的黑影,在送葬队伍周围的树林或田埂边一闪而过。
终于到了墓地下葬的时刻。
道士做着最后的法事,棺木被缓缓放入墓穴。
当第一铲土落在棺盖上时,林婉腹部的绞痛达到了顶点,她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而就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清晰地听到,耳边响起一个极其细微、却充满怨毒的老妪声音,那声音像是指甲刮过玻璃,冰冷地钻进她的脑海:
“来了……就别想走了……我的重孙……得留下来陪我……”
林婉彻底失去了知觉。
当她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县医院的病床上。
徐明守在一旁,眼圈乌黑,满脸憔悴。
万幸的是,经过检查,胎儿暂时保住了,但医生严肃地警告,她出现了明显的先兆流产迹象,必须绝对卧床休息,并且情绪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回到城市后,林婉的身体似乎慢慢恢复了,但某些东西,却彻底改变了。
她开始频繁地做同一个噩梦:梦见自己被困在一个黑暗潮湿的地方,像是坟墓,又像是井底,一个穿着黑色寿衣、面容模糊的老妪(像外婆,又完全不是外婆那慈祥的样子)抱着一个皮肤青紫、不会哭笑的婴儿,不停地对着她念叨:“还给我……把我的还给我……”
现实中,她的孕期也变得极不寻常。
她的肚子比同期的孕妇大得多,而且皮肤下面,有时会浮现出一种诡异的、类似淤青的痕迹,那痕迹的形状,隐隐约约,像是一只小小的手印。
她变得异常怕冷,即使在盛夏也要裹着厚毯子。
她对食物失去了兴趣,却偶尔会产生一种难以抑制的、想要闻泥土和香烛气味的冲动。
徐明带她看了无数专家,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结果都显示“一切正常”。
但他们都心知肚明,有些事情,是科学仪器检测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