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这一次,声音刚落,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客厅靠近奶奶生前卧室的那个墙角,紧贴着地面的地方,毫无征兆地,开始往外渗出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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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水,那液体是暗红色的,粘稠得像糖浆,缓慢地、一股一股地往外冒,沿着墙根蜿蜒开来,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不规则的、令人心悸的暗红。
而且,那浓烈的腐臭味,源头似乎就是那里!
“啊——!”妈妈短促地尖叫了一声,死死抓住爸爸的胳膊。
爸爸也腾地站了起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也吓呆了,浑身汗毛倒竖,眼睛死死盯着那不断扩大的暗红色痕迹,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胸腔。
就在这时,站在屋子中央的林晓,突然不动了。
她背对着我们,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然后,她猛地转过了身。
那张年轻稚嫩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一种完全不属于她的表情——皱纹似乎深刻了许多,嘴角向下撇着,眼神浑浊、严厉,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怨毒和愤怒!
她开口了,发出的却是一个苍老、嘶哑、我们都熟悉到骨子里、也恐惧到骨子里的声音——那是奶奶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
“谁……让你们……扫我的……本命年红纸屑!!”
“奶奶!”妈妈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上,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爸爸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柜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我像被钉在了原地,血液都冻僵了。
奶奶的本命年?
对了,今年就是奶奶的本命年!
她属龙。
那些碎红纸……我下意识地看向被林晓扫到一旁的红色碎屑,之前一直以为是剪窗花留下的普通红纸。
在奶奶那怨毒的目光(虽然是通过林晓的眼睛)逼视下,我鬼使神差地、颤抖着蹲下身,伸手捏起了一小片所谓的“红纸屑”。
触感不对!根本不是纸张的柔软或脆硬,而是……一种脆硬的、有点韧性的薄片状东西。
我凑到眼前,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一看——那颜色红得发黑,边缘不规则,微微卷曲,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极其细微的……纹理?
这根本不是红纸!
一个可怕到极点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我的脑海!
奶奶临终前,咳得很厉害,痰盂里……好像就有类似颜色的……血痂!
她走得急,后事匆忙,难道这些散落在地上的,根本不是什么喜庆的红纸屑,而是奶奶临终时咳出的、凝结了的血痂?!
因为我们忙于丧事,竟没有人仔细分辨,只当是过年准备的红纸碎屑!
而奶奶的灵魂,或者说某种执念,就附着在这些属于她身体最后一部分的“秽物”上?
大年初一,阳气初生,阴气未散,我们不仅触犯了禁忌扫地,更是直接扫动了附着着她残魂或强烈怨念的血痂!
“是……是血……”我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奶奶……我们不知道……我们不知道啊!”
爸爸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带着哭腔哀求,“妈,您安息吧,我们错了,我们真的不知道……”
“林晓”——或者说附在她身上的奶奶——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是痰堵着的声音,又像是在冷笑。
她(它)僵硬地抬起手,指向地上那些被扫动的“红纸屑”(血痂),声音更加尖利凄厉:
“我的……都是我的……谁扫了……谁就得……赔给我……”
赔?怎么赔?用命赔吗?
无尽的寒意瞬间包裹了我。
“噗通!”
爸爸也跪下了,对着“林晓”磕头:
“妈,您饶了晓晓吧,她不懂事!您要怪就怪我,怪我没管好她!”
妈妈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会重复:“妈……饶命啊……”
“林晓”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扫过我们每一个跪地求饶的人,脸上的怨毒之色丝毫没有减少。
她(它)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着掉在地上的那把扫帚走去。
她弯腰,用那种极其僵硬的、仿佛关节生锈的动作,重新捡起了扫帚。
然后,她转过身,不再看我们,而是开始一下、一下地,继续扫地。
不是把所谓的“红纸屑”扫向垃圾桶,而是……扫向那个还在不断渗出暗红液体的墙角!
“唰……唰……唰……”
扫帚摩擦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