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看”着我。或者说,在“看”着我额头上那个已经黯淡下去、裂纹清晰的符印。
然后,它抬起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地面。
一个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意念直接砸入我的脑海:
“清理完毕。”
“‘饵’……收回。”
下一秒,它如同退潮的黑暗,瞬间收缩,融回我脚下正常的影子里,消失不见。
额角那个符印,传来最后一下轻微的、仿佛冰片碎裂的刺痛感,然后……彻底消失了。所有的冰冷和灼热都离我而去。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剩下我,站在死寂的、被摧毁了核心的“血巢”中央,握着那把依旧插在地上的匕首,浑身冰冷,汗出如浆。
下水道里不再有任何声响。门外空空如也。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我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靠着冰冷的墙壁,望着地下室低矮的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
许久,许久。
直到一丝微弱的晨光,艰难地从某个缝隙挤入这地下深渊。
我才缓缓地、颤抖地,拔出了那把匕首。
刀身冰冷,不再有任何反应。
一切都结束了。
“守夜人”收走了他的“饵”,清理了“鱼”。
而我……活下来了。
像一个被用完即弃的、侥幸还没破损的工具。
我看着地上那片灰败的、失去所有邪异的法阵污渍,又看了看手中这把饮过邪灵之血的匕首。
真的……都结束了吗?
额角符印消失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冰冷的幻痛。
仿佛一个永恒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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