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上用已经褪色的红漆,画着一个歪斜的、孩童涂鸦般的圆圈,里面点着一个点。
像一只抽象的眼睛。
门没锁。
我用尽最后力气推开门,跌了进去。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扑面而来——浓烈的草药味、陈旧的灰尘味、某种动物的腥臊气,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庙宇的香火味。
屋里极其拥挤昏暗,到处堆满了破烂杂物、捆扎的干草药材、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看不出用途的瓶瓶罐罐。最里面,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豆大的火苗摇曳不定。
油灯旁,一个佝偻得几乎对折的影子动了一下。
是个老得看不出年纪的老太婆,皮肤像揉皱发黑的牛皮纸,层层叠叠地耷拉着,眼睛浑浊不堪,只有偶尔睁开一线时,里面闪过针尖般锐利的光。她蜷在一堆肮脏的毯子里,正用一柄小锉刀,慢悠悠地磋磨着一块灰白色的、像是某种动物指骨的东西。
她抬起眼皮,那双浑浊至极的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圈,重点在我额角的符印和胸口的铜钱上停顿了片刻。
然后,她咧开没牙的嘴,发出一种漏风般的、嘶哑难听的笑声。
“嘿嘿……‘守夜人’的饵……‘看门狗’的铜钱……老身这点地方,今天倒是热闹……”
她放下指骨,枯柴般的手指对着油灯旁的地面指了指。
“坐吧,‘鱼饵’。”
“告诉老身,是哪条不守规矩的‘鱼’,忍不住先碰了钩?”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