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岩沉默了很久,最后长叹一口气:"好吧...我确实知道一些事。但我不告诉你,是怕吓到你。"
阮梦瑶的心跳加速:"什么事?"
"买这房子时,中介提过一句,说二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一起意外。一个叫林世诚的男人在这房子里心脏病发作去世了。"程岩避开妻子的目光,"我想着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而且房价比市场价低了三成..."
"你明知道这是凶宅还买?"阮梦瑶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
"我以为只是自然死亡!"程岩辩解道,"很多老房子都死过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程岩摇头:"没什么。明天我就找人来看看,也许需要做个净化仪式什么的。"
阮梦瑶知道丈夫还隐瞒着什么,但她太累了,无力追问。那一晚,她坚持睡在客房,远离那个可怕的衣橱。
然而,凌晨三点,她又醒了。
这一次,没有麻痹感,没有寒意。只有一种强烈的、无法抗拒的冲动——她必须再看一眼那张照片。
阮梦瑶轻手轻脚地回到主卧。程岩睡得很沉,发出轻微的鼾声。她悄悄打开衣橱,取出铁盒。
在昏暗的夜灯下,她再次审视那张照片。这一次,她注意到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照片背景中隐约可见的家具轮廓,与他们现在客厅里的古董柜一模一样。
这不是随便一张老照片——它是在这栋房子里拍的。
阮梦瑶翻过照片,突然发现背面还有一行之前没注意到的、几乎被磨掉的铅笔字迹:"地下室,东墙。"
地下室?他们家确实有个小地下室,但一直用来堆放杂物,程岩说那里太潮湿对孕妇不好,很少让她下去。
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她:那个身影指向衣橱,不是为了衣橱本身,而是为了指引她找到这张照片;而照片又在指引她去地下室。
她必须去看看。
阮梦瑶穿上拖鞋,拿起手电筒,悄悄下楼。地下室的门在厨房后面,平时总是锁着,钥匙放在...
她拉开厨房抽屉,钥匙不见了。
正当她困惑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在找这个吗?"
阮梦瑶吓得几乎跳起来,转身看到程岩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晃着一把钥匙。
"我...我只是..."她结结巴巴地说。
程岩的表情阴沉得可怕:"我告诉过你别去地下室,那里不安全。"
"那张照片背面写着'地下室,东墙'。"阮梦瑶直视丈夫的眼睛,"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对吗?"
程岩的脸色变了:"你看到了?"
"看到什么?"阮梦瑶心跳如雷,"程岩,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林世诚是谁?为什么他的鬼魂会出现在我们的卧室?"
程岩沉默了很久,最后长叹一口气:"好吧...既然你已经发现了这么多...跟我来。"
他走向地下室的门,插入钥匙。门锁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二十年前,"程岩一边下楼梯一边说,声音在狭窄的楼梯间回荡,"这栋房子属于一对年轻夫妇。丈夫叫林世诚,妻子叫梁雯。"
地下室比阮梦瑶想象的更冷。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他们看起来是完美的一对,"程岩继续说道,手电筒的光束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直到有一天,邻居听到激烈的争吵声,然后梁雯就...消失了。"
阮梦瑶的血液几乎凝固:"消失了?"
"官方说法是她离家出走了。但坊间传闻..."程岩的手电筒光照向东墙,那里堆着几个旧箱子,"林世诚杀了他妻子,把尸体藏在了这栋房子的某个地方。"
阮梦瑶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梁雯的遗体可能还在..."
就在这时,手电筒的光束照到东墙底部的一块砖,那块砖看起来比周围的要新一些。
程岩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梦瑶,有些事情...我本不想让你知道..."
他突然跪下来,开始挖那块松动的砖。阮梦瑶惊恐地看着丈夫的举动,一种可怕的预感在她心中升起。
砖块被移开后,露出一个小洞。程岩从里面取出一个生锈的金属盒子,比衣橱里那个稍大一些。
"这是..."阮梦瑶的声音颤抖。
程岩没有回答,只是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本发黄的日记本,和一把小巧的女士手表,表带已经腐朽。
"梁雯的日记,"程岩轻声说,"和她的手表。"
阮梦瑶震惊地看着丈夫:"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在这里?"
程岩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阮梦瑶从未见过的光芒:"因为梁雯...是我的姑姑。"
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像一记重拳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