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的冲动,想要跳入海中,让咸水包裹自己变化的身体...
就在这时,灯塔下方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张远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近似恼怒的扭曲。
\"他们来了,\"他快速说道,\"村民想献祭你,但我可以带你离开。最后一次机会,林悦。\"
楼梯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听声音不止一个人。林悦做出了决定——她宁愿面对村民,也不要跟这个非人之物走。用尽全力,她将铁棍砸向张远的头部,趁他闪避的空隙,从楼梯另一侧冲了下去。
在楼梯中段,她遇到了正往上爬的马三叔和几个渔民。老人看到她,明显松了一口气:\"快,孩子,跟我们走!\"
林悦回头看了一眼,张远没有追来,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依然如影随形。
回到村里,马三叔带她进了一间地下室,里面摆满了奇怪的海洋标本和古老的手稿。
\"没时间了,\"马三叔翻找着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它加快了进程。正常情况下标记需要三天,但你才几个小时就已经...\"他指了指林悦已经半透明化的手臂。
\"张远...那个东西说深海之主选择了我。\"林悦的声音颤抖,\"这是什么意思?\"
马三叔停下动作,表情凝重:\"最坏的可能——它想升级引路鱼系统。以前只是用鱼类作为诱饵,现在它想创造更高级的引导者...像人类,但属于它的存在。\"
林悦想起张远那双全黑的眼睛和机械般的动作,一阵恶寒传遍全身:\"所以我最终会变成那样?\"
\"除非我们能完成逆缚咒。\"马三叔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发着蓝光的粉末,\"这是从死去的引路鱼体内提取的,混合特定草药后可以画出束缚它的符号。但需要在你被献祭时完成,就在它接受祭品的瞬间。\"
林悦苦笑:\"所以我还是得被献祭?\"
\"表面上是。\"马三叔递给她一把骨制小刀,\"这把刀浸过特殊药草,如果仪式失败...你可以选择快速结束。\"
林悦接过小刀,感到一种奇怪的平静。三天前她还是个普通的大学生,为毕业论文收集资料;现在她手握自杀工具,讨论如何封印一个远古深海怪物。生活有时候就是如此荒谬。
\"为什么帮我?\"她突然问道,\"你完全可以像其他村民一样,把我交出去就完事了。\"
马三叔沉默了很久,最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一个年轻女孩站在渔村前,笑容灿烂。
\"我女儿,二十年前。\"他的声音变得嘶哑,\"她好奇引路鱼的传说,偷偷跟着它们去了洞穴...我们再也没找到她的身体,但三天后,一个像她但不是她的东西回来了。\"老人的眼中闪烁着泪光,\"我不得不亲手...处理掉那个东西。\"
林悦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握住老人颤抖的手。
\"休息吧,\"马三叔站起身,\"明天我会教你仪式的具体步骤。满月之夜...一切将见分晓。\"
林悦点点头,但心里知道,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自己了。皮肤上的变化在继续,她能感觉到身体内部也在发生某种异变——对水的渴望越来越强烈,听觉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听到远处海浪的每一次起伏。
最可怕的是,这些变化感觉...不完全是坏的。有一部分她,很小但真实存在的一部分,正期待着投入大海的怀抱,成为那个古老存在的一部分。
当夜,林悦梦见自己站在海底,周围是无数发光的引路鱼。它们排列成螺旋形,引导她走向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深处,一双巨大的蓝色眼睛缓缓睁开...
醒来时,她发现枕头上全是水,不是汗水,而是真正的海水。更令人不安的是,她的耳朵后方出现了两道细小的裂痕——像是正在形成的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