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敢坏老祖好事?!滚出来——!!!” 他暴跳如雷,顾不得自身伤势,魔念如同疯狂扩散的毒网,瞬间扫过整片神骸戈壁!暗红的瞳孔中魔光大盛,试图捕捉那丝细微的空间波动!
然而,那波动如同投入大海的一粒沙,转瞬即逝,消失得无影无踪!任凭他如何探查,甚至不惜再次催动受损的焦尾琴,引动哀恸之力共鸣,也再也无法捕捉到曦儿的半点气息!
“啊——!!!” 青衫男子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炸裂的土台废墟上!轰隆一声,碎石纷飞!他俊美的脸扭曲得如同恶鬼,眼中是倾尽三江五海也难洗刷的怨毒与杀意!“金乌!冰魄!还有那个藏头露尾的鼠辈!老祖记住你们了!天涯海角,定要将你们揪出来,抽魂炼魄,永世折磨!”
怨毒的咆哮在死寂的神骸戈壁上空回荡,却无人回应。只有那尚未完全平息的毁灭风暴,卷起漫天骨粉,呜咽着,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狂怒。
…… …… 意识如同沉在冰冷粘稠的深海,不断下坠。破碎的痛楚如同附骨之疽,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传来,尤其是心口处,冰与火的冲突并未因昏迷而停止,反而在失去意识压制后,更加疯狂地撕扯着她的本源。
“冷…好痛…爹…娘…” 细微的、破碎的呓语在混沌的意识中断断续续。
“吵死了…闭嘴…” 一个极其不耐烦、带着点慵懒沙哑的年轻女声,突兀地在混沌中响起,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曦儿沉沦的意识。
“唔…” 曦儿痛苦地蹙紧眉头,沉重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模糊晃动的…暗金色?还有…毛茸茸的触感?她似乎枕在某种…温暖又冰冷、光滑又厚实的皮毛上?鼻尖萦绕着一股极其复杂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如同月下幽昙的冷香,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而野性的味道。
视线艰难地聚焦。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移动的“毛毯”上?不,不是毛毯!那是一只…巨大的狐狸?!
通体覆盖着如同暗金流苏般华丽的长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神秘的光泽。身形流畅而矫健,即使只是行走,也带着一种天生的优雅与力量感。此刻,她正伏在这只巨大妖狐宽阔而温暖的背上。
妖狐的体型比寻常猛虎还要大上一圈,行走间悄无声息,如同在阴影中滑行。四周的景象在飞速倒退——不再是神骸戈壁的死寂荒凉,而是…一片弥漫着稀薄灰色雾气的、巨大而古老的枯木林?扭曲虬结的黑色枝干如同垂死巨人的手臂,伸向同样灰蒙蒙的天空。地面是厚厚的、散发着腐败气息的暗褐色落叶层。
“醒了?” 那个不耐烦的慵懒女声再次响起,是从前方传来的。
曦儿努力抬起头,向前望去。
只见在巨大妖狐修长的脖颈之上,靠近头部的位置,竟然侧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一身如火般炽烈、却裁剪得异常利落的赤红色劲装,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如墨的长发并未束起,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随着妖狐的步伐微微起伏。她并未回头,只留给曦儿一个线条极其优美、带着几分野性不羁的侧影轮廓,以及一只…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流转着妖异赤红光芒的瞳孔!
仅仅是惊鸿一瞥,曦儿便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妖异魅惑与冰冷刺骨的煞气扑面而来!那只赤瞳,仿佛蕴藏着尸山血海,又如同燃烧着焚世的妖火!
是她!那只爪子…这只狐狸…还有这个赤瞳女子!
“你…你是谁?这是哪里?” 曦儿挣扎着想撑起身,却牵动全身伤势,痛得倒抽一口冷气,胸口“玄冰泪”嵌入的伤口更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金红的血焰与冰蓝寒气在皮肉下激烈冲突。
“哼。” 赤瞳女子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依旧没有回头,只有那慵懒沙哑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传来,“一个麻烦精,一个半死不活的小树灵,再加上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累赘…啧,这笔买卖真是亏大了。”
曦儿这才注意到,自己右爪腕部,那只翠绿的藤镯依旧缠绕着,只是光芒微弱到了极致,几乎与枯藤无异。小槿的意念沉寂着,似乎陷入了深度沉睡。
“小槿!” 曦儿心中一紧。
“死不了,就是快被你那乱七八糟的本源给震散了。” 赤瞳女子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冷冷道,“还有你,不想死就老实躺着,别乱动你那点可怜的力量。你体内那冰疙瘩和火苗子再打下去,不用那弹琴的娘娘腔动手,你自己就先炸成烟花了。”
曦儿心中一凛。这女子虽然语气恶劣,但说的确是实情。她尝试内视,体内情况糟糕透顶,冰火本源如同脱缰野马,在“玄冰泪”强行压制的狭小区域内疯狂冲突,经脉脏腑破损不堪,神魂更是布满裂痕,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若非一股奇异的、冰冷中带着暖意的力量从身下妖狐的皮毛中丝丝缕缕地渗入体内,勉强护住了她最后一点心脉和识海,她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