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的能量冲刷下,大片大片地消融、湮灭!黑莲魔纹疯狂闪烁,试图修复,却远远赶不上湮灭的速度!他如同断线的风筝,被那恐怖的冲击波狠狠掀飞,撞碎了无数空间屏障,瞬间消失在毁灭黑洞那吞噬一切的黑暗边缘,生死不明!
而就在那毁灭光波爆发的瞬间,在能量吞噬一切的最后一刹那——
寒霖护着凌无雪那微弱的本源印记,借着怀表最后射出的那道“寂灭之引”光束与爆炸产生的恐怖空间乱流,如同两道投入激流漩涡的尘埃,被一股混乱却强大的撕扯之力,猛地拽入了那刚刚成型、随即又被爆炸冲击得剧烈扭曲的毁灭黑洞边缘,一道因极致能量对冲而短暂出现的、极不稳定的空间褶皱之中!
噗!
如同穿过一层粘稠冰冷的淤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种空间置换带来的、令人作呕的眩晕和挤压感。
下一刻,所有的毁灭光波、魔焰、瘴气、刺耳的尖啸与能量轰鸣,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远去、消失。
死寂。
绝对的、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的死寂。
寒霖抱着凌无雪那微弱的本源印记,重重地摔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他勉强维持着半跪的姿势,又是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逆血喷出,溅落在身前一片光滑如镜、倒映着迷蒙星辉的黑色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银蓝。
他艰难地抬起头。
眼前,已非那片被黄昏笼罩的废墟,也非被毁灭吞噬的桃林。
这是一片无法形容的奇异空间。没有天,没有地,上下四方仿佛都是流动的、深邃如墨的虚空。唯有脚下,是一片延伸至视线尽头的、光滑如黑色琉璃的巨大平台。平台之上,无数细碎的、如同星辰砂砾般的银白光点,无序地悬浮、流转,散发着微弱却恒定的光芒,勉强照亮了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浩瀚的气息。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寒霖自己沉重而艰难的喘息,以及怀中凌无雪那微弱到几乎断绝的呼吸声,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怀表悬浮在他身侧,表盘上的指针停止了疯狂的旋转,无力地垂落着,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
寒霖低头,看向怀中的凌无雪。
她依旧昏迷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如同最易碎的瓷器。但她的身体,在脱离了那狂暴的同心契链接、脱离了毁灭能量的冲击后,那濒临溃散的生命印记,在寒霖最后注入的本源守护下,终于极其微弱地……稳定了下来。不再继续恶化,却也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寒霖的目光落在她依旧紧蹙的眉心上,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寒芒留下的淡淡霜痕。他冰封的眼底,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劫后余生的冰冷,本源重创的剧痛,施展金蝉脱壳与寂灭之引的凶险反噬,还有……最后时刻,她神魂深处那本能守护他力量的微弱抵抗所带来的、挥之不去的惊悸与疑惑。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微弱的时空之力,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凝重,轻轻拂过凌无雪苍白冰冷的眉心,拂去那点刺目的霜痕。动作间,他那冰封的指尖,竟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就在这时——
“唔……”
一声极其微弱、如同幼猫嘤咛般的呻吟,从凌无雪毫无血色的唇间溢出。她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仿佛在无尽黑暗的沉沦中,挣扎着想要掀开沉重的眼帘。
寒霖的动作,瞬间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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