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凌无雪残破的胸膛前。那里,因为肋骨的断裂和内脏的破损,几乎能看到微弱起伏的心脏。
鸟喙面具下,那双冰冷的眼睛锁定着凌无雪心脏上方、靠近肩胛骨崩裂处的一个位置。
“这里…最接近心脉…也最能感受…极致的痛苦…”他喃喃自语,如同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枯瘦如爪的手指,捏着那枚搏动着的暗红“长生引”,如同握着最锋利的刻刀,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准与残忍,缓缓地、一寸寸地…刺向凌无雪裸露的、布满裂痕和污血的皮肤!
嗤…
细微的、皮肉被强行撑开、撕裂的声音响起。
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
那并非单纯的肉体撕裂!那枚“长生引”在刺入皮肉的瞬间,其表面无数活体般的符文如同苏醒的吸血水蛭,疯狂地蠕动起来!它们贪婪地吮吸着凌无雪伤口流出的暗金色血液,同时释放出无数极其细微、如同活体金属丝般的根须!
这些根须带着一种冰冷的、贪婪的意志,无视了牧魂使的压制,无视了弑神恶念的抵抗,如同最凶残的寄生虫,疯狂地钻入凌无雪残破的经脉、血肉、骨骼深处!所过之处,带来万蚁噬髓、抽筋剥皮般的极致痛苦!更有一股冰冷、阴邪、带着强烈同化意志的力量,如同剧毒的墨汁,疯狂地污染、侵蚀着她残存的生命本源与混乱的神魂!
“呃啊啊啊啊——!!!!!”
凌无雪残存的意识在这超越极限的痛苦中发出了无声的尖啸!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强行植入异物的朽木,从内部被无数冰冷的金属丝线撑开、撕裂、侵占!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抽搐!暗金色的血液混合着被强行排斥出的污秽黑气,从全身的伤口、窍穴中疯狂涌出!
而随着“长生引”的植入,铜雀台那巨大的鸟形主体,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台身之上,所有暗红色的凹槽脉络骤然亮起!光芒如同流动的血液,疯狂地涌向双翼区域!尤其是右侧翼台,佛子眉心那点灰白光晕,在得到这股力量的滋养后,光芒似乎又凝实了一分,散发出的湮灭气息也更加冰冷纯粹!
左侧翼台,那些被锁在青铜柱上的“材料”们,眉心处的暗红晶石也骤然亮起,发出痛苦而无声的哀嚎,他们的生命精华如同被强行抽吸的汁液,顺着锁链与凹槽,汇入铜雀台的核心脉络!
整个空间,回荡着能量流动的低沉嗡鸣、金属根须钻入血肉的细微摩擦、以及…无声的绝望哀嚎!
凌无雪的视野彻底被剧痛染成一片血红。她的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与冰冷侵蚀的双重夹击下,如同风中残烛,疯狂摇曳,即将彻底熄灭。
就在这意识沉沦的最后边缘,她那只唯一还能微微动弹的、被钉穿过的右手手指,在剧痛的痉挛中,无意识地、极其微弱地…触碰到了冰冷台面上,躺在旁边的佛子…那同样冰冷的小手。
指尖相触的刹那——
嗡!!!
一股冰冷、死寂、却又带着一丝极其微弱、近乎虚幻的熟悉气息——属于阿澈最后消散的那缕残魂的微弱印记——如同冰针般,顺着指尖,狠狠刺入了凌无雪濒临溃散的识海!
同时,一股庞大而混乱的意念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这微弱的连接,强行涌入凌无雪的意识!
那是佛子被冻结的灵光深处,所封存的…属于阿澈最后溃散时的记忆碎片!
冰冷枯井的黑暗…
玄冰泪镝洞穿火星的毁灭光芒…
淡金色残魂被混沌丝线守护着甩向井口的决绝…
以及…最后时刻,投向凌无雪那倒伏身影的、充满了无尽眷恋与不舍的…最后一眼!
“活下去…无雪…找到…佛子…”
那熟悉的声音,带着最后的温柔与坚定,如同惊雷,在凌无雪被痛苦和绝望充斥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轰——!!!
如同在即将熄灭的灰烬中投入了滚烫的熔岩!
凌无雪那即将彻底沉沦的意识核心,如同被这最后的眷恋与呼唤点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歇斯底里的光芒!
不!!!
不能放弃!!!
阿澈…阿澈!!!
这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超越生死界限的呐喊,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剧痛!压过了长生引的冰冷侵蚀!压过了牧魂使的灵魂压制!甚至…短暂地压制了那狂暴的弑神恶念!
她那只触碰着佛子冰冷小手的手指,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死死扣住!
“呃…啊…!!!”
一声如同野兽濒死反扑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滔天恨意的嘶吼,从她血污遍布的口中爆发出来!这声音不再是绝望的悲鸣,而是…反抗的号角!
她残破的身体在台面上猛地弓起!全身崩裂的伤口再次喷溅出暗金色的血液!那枚深深植入血肉、正疯狂生长根须的“长生引”,竟被这源自灵魂的反抗意志冲击得剧烈震颤!无数细微的活体金属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