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心妖术!稳住心神!结清心阵!”一名修为较高的甲士队长目眦欲裂,嘶声大吼,试图唤醒同伴。然而,他话音刚落,红莲那妖异的赤瞳便已锁定了他。
“聒噪。”红莲朱唇微启。
那名队长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瞬间被同样的狂热和扭曲取代,他狂吼一声,竟调转矛头,狠狠刺向旁边正试图结阵的副手!
“惑天道…这是惑天道!”清辉使看着下方瞬间崩溃自毁的金戈卫,澄澈的眸子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骇然与凝重。她认出了这传说中早已失传的禁忌妖术!能惑乱心智,扭曲认知,引动生灵内心最深处的欲念与恶念,使其自相残杀,甚至…亵渎其信仰的天道之力!
“咯咯…月宫的小仙子,见识倒是不错。”红莲的目光转向清辉使,赤瞳中的红莲虚影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可惜,你身上的月华太清冷,惑起来…少了些滋味呢。不如…先睡一会儿?”
她纤纤玉指朝着清辉使的方向,轻轻一点!
一点妖异的红芒,如同跳跃的鬼火,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清辉使眉心之前!
清辉使大骇,体内月华疯狂涌动,身前瞬间凝聚出数面晶莹剔透的月华冰镜!然而,那点红芒却如同虚幻的泡影,视冰镜如无物,毫无阻碍地穿透而过,没入了她的眉心!
“呃!”清辉使浑身剧震,澄澈的眸子瞬间蒙上了一层妖异的红雾,凝聚的月华骤然溃散,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软软地从半空中坠落,砸在下方一片狼藉的碎石堆中,失去了意识。
弹指间,神庭金戈铁骑自相残杀,月宫清辉使坠落尘埃!
红莲赤足踏在虚空,如同踩在无形的阶梯上,一步步走向那仅存的对手——镇岳神将。足踝铃铛发出清脆而诡异的叮咚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镇岳神将狂跳的心脏上。
镇岳神将握着破岳戟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混乱与躁动所侵袭!他死死盯着红莲那双燃烧着红莲的赤瞳,仿佛有无数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嘶吼、诱惑、嘲弄!神庭的威严、天道的荣光,在那妖异的红芒下,竟显得如此脆弱可笑!
“吼!”他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试图用怒吼驱散那侵入识海的魔音!破岳戟上神纹再次亮起,金色雷霆前所未有的狂暴!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人兽合一,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金色雷暴,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疯狂地撞向那步步逼近的红衣妖影!
“困兽之斗。”红莲赤瞳中红莲怒放,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妖娆的弧度。她并未硬撼,身影如同幻影般在金色雷暴中穿梭,每一次轻灵的闪避,都带起一片妖异的红霞。红霞所过之处,那狂暴的金色雷霆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侵蚀、分解,威力大减!
同时,她那双赤瞳,如同两轮燃烧的血月,死死锁定着雷暴核心的镇岳神将!
“神将大人…你心中…就没有一丝…不甘么?”红莲那甜腻又带着魔力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钻入镇岳神将狂怒的识海,“为那高高在上的天道做狗…镇压同道…屠戮弱小…换来的这点微末力量…值得么?”
“想想那些被你亲手碾碎的宗门…那些哀嚎的妇孺…那些本该属于你的…更强大的力量…被谁…夺走了?”
“天道…不公啊…”
字字诛心!句句惑神!
镇岳神将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破岳戟上的雷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他面甲下的双眼瞬间布满了挣扎的血丝!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深埋心底的阴暗念头——对神庭某些决策的质疑,对更高力量的渴望,甚至一丝丝被压抑的暴戾——在红莲那惑乱天道的妖瞳注视下,如同被浇灌了魔水的种子,疯狂地破土而出,扭曲生长!
“不…住口!妖言惑众!”他嘶声怒吼,试图压制心魔,破岳戟再次挥出,但轨迹已乱,威力大减!
“咯咯咯…愤怒吧…怨恨吧…”红莲的笑声如同魔音灌耳,身影如同鬼魅般贴近,一只萦绕着妖异红霞的玉手,轻飘飘地印向了镇岳神将覆盖着重甲的心口!“这天道…本就可笑…不如…由我来…为你点燃…心中的红莲业火?”
噗!
一声沉闷的轻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镇岳神将那狂暴的金色雷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骤然消散!他高大的身躯僵在半空,座下龙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量,轰然坠落在地,溅起大片烟尘!
镇岳神将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覆盖着灿金神纹重甲的心口位置。那里,一个清晰的、燃烧着妖异红焰的掌印,正烙印在铠甲之上!红焰无声燃烧,那坚不可摧、加持了神庭天威的神纹重甲,竟如同凡铁般被轻易熔穿!一股冰冷、死寂、却又带着焚尽一切神魂业力的诡异火焰,正透过破损的铠甲,疯狂地侵入他的体内!
“呃啊——!!!”镇岳神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那不是肉体的痛苦,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