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三股至强力量的碰撞,终于超出了井口所能承受的极限!
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灭世海啸,以井口为中心,呈环形猛然扩散!大地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碎裂、塌陷!枯井周围的岩壁在无声的哀鸣中彻底崩塌,烟尘混合着破碎的魔气、散逸的月华与金色的神力碎片,冲天而起,形成一朵巨大的、混乱的蘑菇云!
井口,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不断扩大的、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坑洞边缘,能量乱流依旧在疯狂肆虐,切割着空气,发出尖锐的厉啸。
镇岳神将连人带兽被震退数十丈,龙兽身上的火焰都黯淡了几分,他握戟的手臂微微发麻,面甲下的脸色极其难看。
清辉使身前的明月虚影破碎,身形向后飘退,素白长裙被狂暴的能量撕开几道口子,气息略显紊乱。
而黑莲那恐怖的意念咆哮则充满了痛苦与狂怒,显然在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碰撞中,它的本体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冲天的魔化根须被硬生生炸断了好几根,污秽的粘液如同血液般喷洒。
烟尘与混乱的能量乱流稍稍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巨大的坑洞底部。
淤泥、碎石、断裂的根须、破碎的铠甲碎片……一片狼藉。
然而,坑底却空空如也!
无论是昏迷的凌无雪,还是软倒的佛子,甚至那朵巨大的黑莲本体,全都消失不见了!仿佛被刚才那毁灭性的爆炸彻底抹去,又或者……被某种力量,在混乱的掩护下,悄然转移!
“人呢?!”镇岳神将惊怒交加,破岳戟狠狠顿地,金色雷霆炸开一片焦土!
清辉使澄澈的眸中也闪过一丝愕然,她迅速以神识扫过坑洞,确实……空无一物!连一丝残留的气息都变得极其混乱微弱,难以追踪。
“神孽…气息…消失了?!”黑莲那宏大却带着一丝虚弱的意念在混乱的坑洞中回荡,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滔天的愤怒。“是谁?!谁夺走了…我的猎物?!”
巨大的坑洞如同大地的伤疤,吞噬了所有目标,只留下三方势力在弥漫的烟尘与混乱的能量乱流中面面相觑,惊疑不定。神庭的威严、月宫的清冷、黑莲的暴戾,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前,都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金戈铁骑的肃杀之气为之一滞,镇岳神将面甲下的目光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清辉使周身月华流转,试图从混乱的能量场中捕捉那一丝微弱的、可能指向目标的线索。黑莲残余的根须在坑洞边缘焦躁地蠕动,发出不甘的嘶嘶声。
“搜!”镇岳神将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打破了死寂,“掘地三千丈!封锁方圆千里!任何可疑气息,任何空间波动,都给本将揪出来!活要见人,死……也要把神孽之核给本将挖出来!”
命令如同冰冷的潮水扩散开去。训练有素的金戈卫迅速散开,一部分结成战阵封锁四方,一部分则开始以神术探测大地,金色的符文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深入地下。
清辉使没有理会神庭的动作。她悬浮于半空,指尖萦绕着一缕极其微弱、几乎要消散的气息。那气息混杂着玄冰的冷冽、一丝血腥、佛性的沉寂、神孽的污秽……还有一点,淡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清冽的合欢花香。这缕气息正指向西北方,且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变得稀薄、消散。
她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清冷的月虹,朝着西北方向无声无息地疾掠而去。月宫的目标,同样是那消失的“因果”,但未必与神庭相同。
“追!”镇岳神将瞬间捕捉到了清辉使的动向,眼中厉芒一闪,毫不犹豫地驱动龙兽,化作一道燃烧的金色流星,撕裂空气,紧追而去!金戈铁骑留下一部分继续封锁搜索,精锐则紧随主将,大地再次被沉重的铁蹄踏响。
混乱的坑洞边缘,只留下那几截断裂的漆黑根须在焦土中不甘地扭动,黑莲那宏大而充满怨毒的意念在虚空中回荡,渐渐低沉下去,仿佛在酝酿着更深的阴谋。
……
西北方,千里之外。
一片被遗忘的古战场遗迹。断裂的巨大兵器如同山峰般斜插在大地上,累累白骨半掩在荒草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亘古不散的肃杀与悲凉。夜风呜咽,如同亡魂的哭泣。
遗迹中心,一座残破不堪、只剩下半截塔身的黑色石塔内。
微弱的篝火跳动着,勉强驱散塔内深沉的黑暗和刺骨的寒意。
篝火旁,凌无雪依旧昏迷不醒,被安置在一块相对平整、铺着厚厚枯草的石板上。她脸色灰败,身上血迹斑斑的衣衫被简单处理过,但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和体内混乱的力量冲突,依旧让她如同风中残烛。
在她身侧,佛子小小的身体被一件宽大的、带着清冷月辉的素白斗篷仔细包裹着,只露出一张青灰沉寂的小脸。心口那点火星彻底熄灭,眉心被玄冰泪镝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