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魂魄汇聚成青年虚影,指尖凝出朵新摘的杏花:\"阿兮,祠堂后的杏林……\"
暴雨骤歇,月光洗出废墟后那片雪白花海。每棵树干都刻着婚书残句,最深那株的裂痕中,露出半截青丝缠绕的指骨。
阿澈忽然跌跌撞撞奔向杏林,残香凝成小径引他深入。婴孩的足印绽开血花,花蕊中浮出寒霖支离破碎的记忆——
他跪在每具傀儡前刻下\"霖\"字,断指混着心头血填入刻痕;
他剜出左眼炼成寻魂灯,在暴雨夜一遍遍翻找言兮的转世;
他吞下傀儡反噬的剧毒,只为修正命盘上一丝偏差……
言兮扶住最苍老的杏树,树洞中埋着的玉匣突然开启。褪色的婚书完整展现在月光下,最后一行新墨未干:\"纵使阿兮恨我入骨,霖亦甘之如饴。\"
残香忽浓,寒霖虚影在杏林尽头凝实。青年保持着剖心的姿势,霜纹自胸腔裂缝中溢出,温柔缠住言兮颤抖的指尖:\"祠堂的杏花酿……今年该熟了吧?\"
阿澈的哭声惊落花雨。婴孩怀中紧搂的傀儡残肢,正化作星辉融入虚影。老妪的骨杖点地三下,三百长明灯尽数飞向归墟:\"残香烬,故人归,寒神王……\"
\"该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