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容听完了她这番长长的话,嘴角的弧度再也压不住,终于笑出声,眼底落满了光:“原来……你这么早就中意我了啊。”他凑近一些,气息拂过她的脸颊,“这算不算迟来的告白?”
江雪珑眨了眨眼,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两个好像还真跳过了所有正式交往后彬彬有礼的前戏,直接进入了热烈奔放的主题。于是不服气地追问:“那你呢?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中意我的啊?”
张国容却故意卖关子,靠在椅背上,神秘地笑了笑:“不告诉你。”
“不行!”江雪珑伸手就去挠他侧腰的痒痒肉,“我都说了,你也必须说!不然不公平!”
张国容被她挠得笑出声,一边躲闪一边抓住她的手:“好好好,我说……”他收敛了一点笑容,眼神变得温柔而深远,问她,“你还记得,有次录《欢乐今宵》,临时要开包检查,你还打翻了一杯红酒,‘救’了我一命吗?”
江雪珑睁圆了眼睛:“当然记得!你钱夹里的驾照有秘密!你当时还不肯告诉我是什么秘密,现在……终于肯说了?”
张国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了那个钱夹,递了过去。
“你自己看吧。”
江雪珑接过,皮质钱夹还带着他胸口的温热。她打开钱夹,直接触摸到放置驾照的透明隔层。驾照背后,露出的一小截白色的纸边吸引了她的目光。她小心地将驾照抽出,透明隔层里,安静地躺着一张照片。
一张她的照片。
一张她完全没有印象何时被拍下的照片。
但仔细看背景,她想起来了。是大屿山的渡轮码头,她去《烈火青春》剧组探班,临走时,他把她的相机借了过去,抬手就给她拍了一张。照片里的她笑得很开心,带着点被突然抓拍的惊讶,手直直地伸向镜头——她记得自己当时好像在说:“喂!这样拍不好看啦!”
明明是在伸手想要挡住镜头,可拍出来的效果,却像是要去拥抱镜头后面的那个人一样。
原来,当时他钱夹里藏着的秘密,不是那张驾照,而是驾照背后,这张属于她的照片。
他怕他偷偷喜欢上某个人的秘密,被猝不及防地当众公开。
而她,当时并不知道这个秘密与她有关,却凭着本能,毅然打翻红酒,用一场混乱转移了节目组的注意力,让他逃过一劫。
冥冥之中,兜兜转转,迂迂回回。
该在一起的人,终究会冲破一切迷雾,紧紧相拥。
江雪珑看着这张承载着时光与秘密的照片,突然觉得眼眶一酸,心里被一种巨大的、酸涩又甜蜜的情绪填满。
“原来……你是从大屿山开始,中意我的啊。”
张国容却摇了摇头,目光缱绻地落在她微红的眼眶上,轻声说:“不是。”
他顿了顿,在她疑惑的目光中,缓缓道:“我想,大概是你第一次来我家,看到我为一些旧事陷入消沉,而对我大发雷霆的时候,就开始,中意你的。”
江雪珑瞪大眼睛,语气带着些调侃:“原来你中意野蛮女友的类型!”
张国容低笑一声,不再多言,一把揽过她的脖子,朝着她因惊讶而微启的唇瓣,温柔又坚定地吻了下去。
“痴线,”吻隙间,他溢出一声低低的叹息,“我是中意你啊。”
从飞鹅山道,到启德机场,短短六公里,原本十五分钟的车程,被这对刚刚完成“迟到告白”和“秘密交换”的恋人,腻腻歪歪、停停走走,开了足足大半个钟头。
……
与此同时,港岛石澳,大浪湾道10号。
别墅书房内,茶香袅袅。老管家正在为看报纸的老人添茶,目光扫过报纸上那个醒目的标题,忍不住低声问道:“老爷,如今这‘野心家’三个字,几乎成了雪怡小姐的代名词了,传得沸沸扬扬,这是不是……不太好啊?”
老人放下手中的《南华早报》,目光掠过头版上江雪珑在舞台上发丝飞扬、眼神锐利的照片,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欣赏:
“是吗?我倒觉得,‘野心家’……是个褒义词。”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我们许家第三代,终于出了个有野心的,这是好事。”
老管家闻言,却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更低了些:“可惜……大少爷身体一直不好,大小姐早已出嫁,二少爷又……”话音未落,他敏锐地察觉到老人周身的气压微微一变,立刻在对方变脸色之前收声,后背惊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