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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儿子,明明就在眼前,心里却想的紧,阔步走过去,俯下身,亲了一口他的小脸蛋。
余文秀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秀气的眉眼柔的似水。
程永年不是大毛的亲爹,但他待大毛,比亲爹也差不到哪儿去。
想起大毛的亲爹,余文秀眼角泛起泪花。
那是带领她走到这个队伍里来的领路人,牺牲的时候只有二十三岁,还不知道自己要当爹了。
组织上委派她与程永年做工作夫妻,两人起初是真的生疏,好在都是鲁北人,生活习性相同,渐渐地,也就走到一起去了。
昨日,程永年突然提出拍全家福,余文秀愣了好大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去之前,她问程永年,要不要把大毛的真实身份告诉外甥女。
程永年却说:“表姐不能生育,小嘉是抱养的,和表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能成为家人,是一种缘分,是否亲生,并不重要。”
对于他来说,战友的孩子,和亲生的没什么两样,大毛叫他一声爹,那就是他儿子。
“程处长,您怎么还在这啊?”杜队长一脸小跑着过来,满脸急色。
程永年淡定道:“你嫂子要带大毛回乡探亲,这不好几天见不着么,不得好好跟儿子亲香亲香。”
杜队长哎呀一声,拉扯着他离开:“嫂子不几天就回来了,您老赶紧移步吧,李主任催得紧。”
余文秀痴痴地望着丈夫的背影,程永年三步两回头。
“回去后替我多给爹娘烧纸。”
“大毛调皮,车站人多,你可千万别撒手。”
男人殷殷的嘱托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余文秀泪眼婆娑的应着。
程永年前脚刚进入三层办公楼,吴世宝的随从后脚就封锁了76号宿舍楼。
“夫人,上头有令,一级戒备期间谁也不得离开76号,您暂时走不了。”
余文秀急了:“车票都买好了,还是一等车厢,花了不少钱,这一会儿就开车了,不走,这票不就废了吗?”
吴世宝随从的态度如同和风细雨,说出来的话却很强硬,说什么都不让余文秀离开。
余文秀关上门,脸色苍白,惶惶不安,她心中忽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个箭步,冲到衣柜前。
打开柜子里的夹缝,拿出藏在里面的东西——毒药、手枪、手榴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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