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所有的悲喜,都已与他无关,王婉把自己的脸颊紧紧的贴在他的刺骨的额头上,几滴的眼泪滚落在他的眼角,仿佛在诉说着,他对于这个世界最后的不舍。
不过是短短一瞬,他的身体已变的冰冷散渗人,王婉起身,亲手拧了温热的丝帕,小心而仔细的擦拭着他的脸,他的手,他布满伤痕的前胸和后背,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她渴望用自己手心里温暖,唤醒李恪之冰凉的身体,心中蔓延着绝望和悲痛,若不是儿女尚小,她愿随他一同而去,就省了这剜心割肉之痛。
她温柔的挪动着李恪之已有些僵硬的身体,为他换上自己亲手缝制的中衣。那浅浅的月色上,栩栩如生的金龙正破空腾云而去,片片龙鳞在灯烛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映衬着他如玉雕般的脸庞,脖颈,手臂……差不多二十载的的岁月如梭,斗转星移,他还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陌上人如立,公子世无双……”
寝殿内暖意融融,而李恪之的身体却更加冰冷僵硬。王婉洗手焚香,然后倚坐于御榻上,把他拥入自己温热的怀里。伸出纤细的手指,穿过他浓密的头发,她愿意,就这样永远的陪着他……
凛冽的北风刮过“大福殿”高高的檐角,仿佛也在为这位英年早逝的皇帝而悲痛呜咽着。漆黑的夜空,不时的飘落着星星点点的雪粒,整座“清明宫”里,早已换上了白色的灯笼,在无尽的哀思里,悲切的摇曳晃动。皇帝驾崩的钟声已响彻长安,这座素日繁华无比的都城,顿时哀声一片。
“大福殿”的寝宫外,几位当朝重臣与太子,焦急的注视着那紧闭的殿门。时间缓缓流逝,从半夜三更直至晨光熹微,可里面始终不见有丝毫的声响。太子李怀瑾无奈的上前轻叩门扉道:“母后!母后……”
史官记载:帝薨之夜,长安城冰冻三尺,后抱帝尸,啮其肩血流不止。后有侍医持染血中衣出,言后呕血三升,犹握帝手不肯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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