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那饮了鲜血一样的红唇再次凑了过来,她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小声道:“王氏,你也莫要怨恨本宫辣手无情,虽看着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拜本宫所赐。可实际上…哎,看在是你亲自把本宫从“净业寺”中接回来的份上,本宫也不怕告诉你这个愚蠢的女人,其实这一切也不过是本宫估摸着皇上的意思操办的。想你和皇上十年夫妻,竟能让皇上如此厌恶于你,这就是你是恃宠生骄,目中无人的报应!难道你就不该自责吗?啧啧,一个女人竟能让自己的夫君憎恨到如此地步,确实可悲可叹!”
不会的,不会的,这肯定不是皇上的意思,是武梅这个贱人巧言令色蒙蔽了皇上。怎么说自己与皇上也是少年夫妻,相伴十年,陪他从太子到登基为帝。想自己夫妻曾被先帝称为“佳儿佳妇”;曾被众人称作天作之合;也曾是温情脉脉,举案齐眉,难道这一切都会是假的吗?怎么可能?那个温厚寡言一直对自己礼敬有加的男子,怎么能如此狠心?他肯定是受了这个女人的蒙蔽而已。
王婉努力的想把沉重的头再抬高一点儿,可她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只能无力地嚅动着干瘪的嘴唇,用尽全力断断续续的吐出了嘶哑的声音:“你…你……这都是……你…的主意,休要…推到…皇上…身上,阿武,你……这个…贱人!……”她想使劲的把满嘴的血沫啐在武梅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可却没有力气,血沫只是顺着自己的下巴蜿蜒而下。
“哈哈,可怜的王氏,本宫没想到你竟然愚蠢至极,空有家世和皮囊。本宫只是想让你明白,在这世上,家世、容貌、男人、通通都是靠不住的。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是自己的心计和谋略!”武梅只觉得解气,笑嘻嘻的一把薅住她湿淋淋的头发,使劲地扭着她的脖子。说道:“你这个可怜的女人啊,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得这样惨?怎么说也是你助本宫坐上了如今的皇后之位,本宫今儿就发一回善心,让你死个瞑目。”
她接过宫女递上来温热的锦帕,擦了擦手,往地上一扔,转身吩咐道:“小顺子,去,请皇上过来,就说罪妇王氏临死前想再见皇上一面。”
时间流逝的如此漫长,王婉心中升腾的一丝希望,在冰凉刺骨的酒瓮中慢慢沉浮着。她的魂魄飘飘荡荡的就要离开她的身体,而心中却有一个执念,就在她的心跳即将停止的时候,终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飘缥的响起。
“皇后,你请朕到此何事?朕已说过王氏之事,一切由你自便。这么冷的天,你不在屋里暖着,跑到这冷宫来做甚?”是的,是李晋之的声音,他这是在对自己说话吗?
“皇上,是王氏,她想见你一面呢?”武梅的声音娇滴滴说道。“媚娘,你这不是胡闹吗?她一个罪妇也配见朕?”李晋之的声音带着不屑与冷酷。
“哎呀,皇上,你来都来了,就去看她一眼嘛,好歹也算是夫妻一场。”武梅撒娇道,李晋之冷笑着道:“夫妻一场?可朕从未把她当作妻子看待。朕与那个毒妇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朕如鲠在喉,恨不得立即除之而后快。要不是为了稳定朝中的局势,要不是忌惮王家名望,要不是舅舅从中作梗一意阻拦,朕怎会容忍她到现在?朕与她无半点夫妻情分,她只是父皇为朕迎娶的皇后,朕一点也不喜欢他。亏她还自持美貌有才,在朕眼中,她连媚娘你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也不知道她何来的清高自负,朕瞧着她就是腻味。媚娘,你知道她为什么无所出吗?那是朕让人给她下了绝子的药!朕才不想和她生一个有王氏血脉的孩子呢,朕对他是厌恶之极,媚娘,你就莫要为难朕啊。”
“哦,原来如此,本宫还说王氏看着也是一个不多得美人,怎么皇上就不喜欢呢?原来臣妾竟不知道,皇上这么多年也受了她不少委屈,看来这个王氏确实是死有余辜。”武梅大声笑着说道:“那臣妾替您除去了心腹之患,您可有什么要赏赐臣妾的吗?
“这宫里的一切,包括朕,都是你的。你还想要何种赏赐呢?莫非,朕把这皇位赏给你,你来当个女皇帝?”李晋之嬉笑着道,“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