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启航准备”。他盯着看了几秒,轻轻撕下一角,折成个小方块,放进笔筒。
像是个仪式,又不像。
第二天一早,刘好仃比平时早到了四十分钟。厂门刚开,他就进了车间。第一件事是检查烘烤房的温控曲线——昨晚调整的参数必须确保稳定。显示屏上的线条平直向前,没有波动。
他掏出手机,给林志邦发了条微信:“首批货物已备妥,今天发出。样品同步寄出,预计五天后送达。”
对方秒回一个“”。
刘好仃收起手机,走向包装区。王芳已经在那儿等着,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空运提单。
“航班信息刚定,直飞曼谷。”
“好。”
“他们那边有人接货吗?”
“有。”刘好仃说,“咱们的人还没出去,但他们已经信了。”
正说着,物流车喇叭响了两声。司机下车登记,两个工人推着叉车过来装箱。刘好仃站在边上,看着木箱被缓缓抬升,稳稳落进车厢。
最后一箱放好后,他走过去,伸手拍了拍箱体。声音沉实,像敲在厚墙上。
司机问他:“老板,这玩意儿金贵吧?”
“不算金贵,”刘好仃笑了笑,“就是走得远。”
车门关上,司机上车发动。刘好仃没动,一直等到车子开出厂区拐弯,尾灯消失在路口。
他转身往回走,顺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联络卡剩下的部分。边缘有些毛糙,他用指甲刮了刮,想把它抚平。
还没刮完,手机又响了。
是林志邦。
这次是语音留言。
“刘师傅,我刚跟团队开了个短会,有个新想法想听听您的意见——能不能在下一批产品上增加远程调光模块?我们市场反馈很强烈。”
刘好仃站着听完,没立刻回复。
他抬头看了看车间上方的排风扇,叶片转得不快,但风一直在吹。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