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有所准备,只怕这小玩意儿还真就连普通人的魂魄都打不出来。
仔细观察了这么一番,张承道方松了口气,缓缓坐下,但眉头依旧微蹙。
虽说这假冒伪劣的打魂鞭威力并不如何,但这等涉及魂魄攻击的手段出现在炼气期弟子的比试中,也显得过于凌厉了。
他所建立的白石仙宗,和基于白石仙宗而形成的新修仙文化中,可不兴什么路过我看你不顺眼就废你修为的黑社会修仙啊!
就在擂台之上,钟会魂魄受此一击,虽未完全离体,却如同被重锤砸中头颅,眼前一黑,瞬间剧痛难当,凝聚起来的拳意和灵力霎时溃散,周身的护体灵光也明灭不定,几乎破碎消失。
“呃啊——”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躯剧烈颤抖,险些跪倒在地,全靠一股不服输的倔强意志,才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
本来到了此刻,其实已经勉强算是分出胜负来了,但钟会却不肯认输。
她挣扎着,强忍着魂魄传来的阵阵抽痛和脑袋的眩晕,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刺痛让她精神一振,强行驱散了几分不适。
同时,体内残余的灵力也正在被她不顾后果地疯狂压榨,甚至不惜损伤些许经脉根基!
很快,淡黄色的灵光再次从她身上亮起,却不再明亮耀眼,反而显得有些黯淡、驳杂。
她双手艰难地抬起,试图再次摆出太虚拳的起手式,但那动作迟缓而颤抖,与之前总是一挥拳就冲人脸上打的气势截然不同。
“绝不可以……输……”
钟会心中莫名产生的执念疯狂地拉扯着她的神经,旋即,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太虚拳,虚中有实,实中蕴虚,包罗万象,亦可容纳这极致的疼痛与不屈!
一股惨烈、决绝的气势自她身上升起,引得周围狂风越发呼啸不止。
然而,就在她处于自己的拳势将起未起,灵力将凝未凝的临界点时,孙平也是好不容易凝聚起灵力,攻来了第二鞭!
显而易见,在这种时刻,谁先手,谁就能赢!
打魂鞭再度裹挟着灵力扑向自己时,钟会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闪而逝——
完了!
“呃——”
这次没有惨叫,只有一声轻微的闷响,和微不可察的痛呼。
钟会周身那黯淡的、勉力维持的护体灵光,如同泡沫般瞬间破碎。
打魂鞭这次虽然没有把钟会的魂魄打出肉身,但其所带来的魂魄上的剧痛,令钟会再也支撑不住,一大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鹅黄色的衣襟。
下一刻,她只感觉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眼前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再也无法站稳,然后软软地向后倒去。
在她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似乎听到了十分熟悉的、纸傀儡平静的宣布声:
“最终轮,仙元前一年届炼气三层弟子孙平,胜!
“本届宗门大比,武试魁首——孙平!”
……
笼罩擂台的黑风彻底散去。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擂台上,那个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鹅黄色身影,以及不远处,虽然脸色苍白、气息不稳,但依旧站立着的、怎么看怎么面相普通又平平无奇的弟子,实在有些回不过神来。
赢了?
孙平赢了?
不对,应该是说,那个凭借一双拳头就打穿了整个西赛区,还把最有可能夺魁的纥石烈突地给打得都不敢再对上的钟会……
竟然输了?
更重要的是,打赢钟会的,可是一位只有炼气三层的弟子!
广场上的安静只保持了一瞬,下一刻,光是围在擂台前的白石仙宗的弟子们,就叽叽喳喳几乎吵翻了天——
“练气三层居然也能打得过练气五层吗?”
“我看是犯规了吧?他用的这些术法神通,咱们可从来没学过,而且看着就不像正经术法神通!”
“话不能这么说,既然宗主和掌事们没说话,那肯定就不是违规。”
“关键咱们完全不知道钟师姐是咋输的,以后就算和孙师兄对上,也没有头绪啊!”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炼气一层的水平,还觉着自己能和孙师兄对上?”
“那不是还有下一届宗门大比嘛!”
“净扯犊子,下一届你也没戏!”
“话不能这么说吧?我跟你讲,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然后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最后死者为大是吧?”
“说什么屁话!”
……
“钟师姐居然输了!”
时柳儿也在一旁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震惊。
虞商亦是面色发白,下意识地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