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还未接阵,便已军心溃散,这还不是一两个高手,而是可能成建制出现的“修士”!
这还是人吗!?
“武道真气源于自身,终有竭时;仙家法力却可引天地灵气为己用,浩瀚无穷、绵绵不绝……”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刘旦的心底。
“更可怕的是,那些修士可通过‘传送阵’出行,须臾之间可传送至千里之外,而这般‘传送阵’,在白石仙宗之国,已有上百……
若其真有南下之意,我大楚纵有百万雄师、无数宗师、大宗师,恐怕也难以抵挡……边疆关隘,险峻地形,在瞬息即至的兵锋面前,意义何在?”
刘旦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那薄薄的信纸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刚刚突破后天尊者,本以为已是当世顶尖高手,假以时日,待突破至先天尊者,或可触及那最终的宗师之境,而自己,也足以震慑四方。
他甚至幻想过有生之年能一统周边,成就远超先祖的霸业,自己的尊位,也被摆入太庙之中,可……
可这康王信中所言,却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将他所有的骄傲和雄心瞬间冻结,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一种被时代洪流抛下的恐慌。
他引以为傲的武力,他倚仗的军阵,在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面前,可能脆弱得不堪一击。
“难道……武道真的不如仙道?”
刘旦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疯狂滋长,动摇着他数十年的信念。
不知过了多久,几个太监像雕塑一样立在一旁,眼皮子都没怎么动过,房间内的呼吸声也都微不可闻,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刘旦猛地站起身,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心中的焦虑难以言说。
万寿节的喜庆气氛此刻显得无比讽刺,群臣的恭贺犹在耳边,却像是对他此刻处境的一种嘲弄。
直到他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快步走到书架前,略显急躁地翻找着,最终取出一本早几个月前,就被呈上来的书册——《白石仙道书》。
这是叶少保送上来的,说是在白石仙宗那边很是风靡,就连在萧国,也被慕容真下令大量印刷。
可惜当初自己对“以门派治一国”这般事实在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旁门左道,奇技淫巧,难登大雅之堂,更不足以动摇国本,便将其收到了书架上,从未认真看过。
可此时此刻,康王信中的每一个字都在催促着他,他终于想了起来这本书,也终于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求证心理,翻开了这本即将让他又爱又恨的奇书。
他急切地翻动着书页,目光很快就停留在最开始的一段记载上:“仙道修行,由引气入体始,炼气、筑基、成丹、元婴、出窍、化神、合体、洞虚、大乘,每突破一次大境界,将因雷劫而淬体炼骨、寿元倍增,更有甚者,乃至有修士可神通自生……”
“寿元倍增”!
这四个字让刘旦的心脏猛地一跳。
“以臣之探查,白石仙宗外门弟子多为炼气期修士,又称炼气士,乃仙道之初阶,却已然不容小觑,相传当初白石仙人的大弟子在炼气期时,便能一招大败宗师之境的木风前辈……臣虽不知真假,但观白石仙宗内炼气期弟子所行,大约不差……”
炼气期便可败宗师?刘旦感到一阵眩晕,他无法想象后面的境界会是何等光景。
“……武道之法,乃为灵气稀薄之时,有异人独创使灵气炼化内力之法,故成武道。武道真气,受制于内力修为,力难破万法……”
“力难破万法……”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眉头紧皱。
他也不是完全没翻开过这本书,只是他从未想过,书中所描述的,并非夸大其词的传说,而是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打破了御书房的死寂。
楚帝正心绪不宁,皱眉厉声问道:“外面何事喧哗?”
一个太监连滚爬爬地进来,面色惊惶地回报:“陛下,是天现异象!有,有有有,有蟾蜍食月!”
太监说话有些结巴,刘旦听得不耐,心中那不安的预感却骤然放大,他快步走出了殿内。
只见夜空中,一轮明月正在被无形的巨口渐渐吞噬,而那明月却无半分反抗之力。
楚帝怔怔地站在原地,仰望着这罕见的天象,许久没有说话,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康王的密信、仙道的可怖、武道的局限,还有这恰逢其时的“蟾蜍食月”……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在他心中形成了巨大的冲击。
他想起康王信中的最后一段话:“陛下,臣观仙门气象,恐非我等所能揣度。若仙道大兴,世间必将大变!萧国已争先一时,我大楚若不能及早应对,恐有覆巢之危……”
这“蟾蜍食月”,莫非就是上苍对南楚、对他刘旦的警示?
“传旨,”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