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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春归何处(2/3)

。这一别,就是四十五年...”

    信很长,写了六页纸。写对故乡的思念,写在台湾的艰辛,写梦里常回长白山,醒来枕巾湿一片。最后,老人说想回家看看,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亲人,不知道家乡变成什么样了。

    曹大林看完信,心里沉甸甸的。他问吴炮手:“吴叔,您认识这个林文渊吗?”

    吴炮手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又看,突然一拍大腿:“林文渊!我想起来了!靠山屯林老四的大儿子!1948年走的,说是去当兵,后来就没信了!他爹临死前还念叨呢...”

    “他还活着,”曹大林说,“想回家。”

    这事很快传开了。靠山屯的老人们都记得林家那个文质彬彬的小伙子,写得一手好字,会吹笛子。他走时十九岁,现在该六十四了。

    “接他回来!”靠山屯的老支书拍板,“不管他在台湾混得好不好,都是咱们的人!”

    但问题来了:怎么接?台湾那边还没开放探亲,手续复杂,费用也高。而且林文渊信里说,他在台湾过得并不好,退伍后开个小杂货铺,勉强糊口,恐怕出不起路费。

    “联盟出钱。”曹大林说,“爹生前常说,走散的亲人,能找回来一个是一个。”

    王经理算了笔账:从台湾经香港到大陆,再转车到东北,来回机票、食宿,加上办手续的费用,差不多要一万块钱。在1993年,这不是小数目。

    “从公积金里出。”曹大林很坚决,“钱可以再挣,人错过就没了。”

    手续办得很慢。两岸刚刚开始民间往来,一切都在摸索中。信寄去了,回信要等一个月;材料准备了,审核要等两个月...眼看春天就要过去,夏天来了。

    六月,荔枝红了的时候,终于有了消息:林文渊可以回来了,七月初到香港,再从深圳入境。

    曹大林决定亲自去接。他带着靠山屯林家的一个侄子——林文渊的堂弟林文山,五十多岁,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出发前夜,春桃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掉眼泪:“大林,你去那么远...小心点。”

    “没事,”曹大林安慰妻子,“就是接个人,接了就回来。”

    “我...我梦见爹了,”春桃抹着眼泪,“爹说,让你把事办好,别丢山里人的脸。”

    曹大林心里一酸,抱了抱妻子:“放心吧。”

    从草北屯到深圳,火车要坐三天三夜。林文山没出过远门,一路紧张得很,紧紧抱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家乡的土特产:蘑菇、木耳、人参片...

    “大林哥,”他小声问,“我哥...还能认出我吗?我走时他才八岁,现在...”

    “血浓于水,”曹大林说,“见了面,自然就认得了。”

    到深圳时是七月的一个下午,热得像蒸笼。罗湖口岸人山人海,都是从香港过来的探亲客。曹大林举着个纸牌,上面写着“接靠山屯林文渊”。

    等了两个多小时,人流中终于出现一个特殊的身影——个清瘦的老人,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提个旧皮箱,走得很慢,边走边张望,眼神迷茫又急切。

    他看见了纸牌,愣住了,慢慢走过来。曹大林也看见了他——虽然老了,但眉眼间能看出东北人的轮廓,高颧骨,单眼皮,嘴唇紧抿着,像在压抑着什么。

    “您是...林文渊先生?”曹大林问。

    老人点点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眼泪先流下来了。他用袖子擦擦眼睛,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是全家福,一对中年夫妇和三个孩子。

    “这...这是我爹娘,”他指着照片,“这是我小弟文山...你...你是?”

    林文山早已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扑上去抱住哥哥,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两个老人抱在一起,一个西装革履,一个穿着土布褂子;一个普通话带着台湾腔,一个满口东北土话...但那一刻,他们只是失散了四十五年的兄弟。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有人抹眼泪,有人鼓掌。曹大林站在一旁,也红了眼眶。

    回程的火车上,林文渊一直看着窗外。从南方的稻田看到北方的麦田,从丘陵看到平原,看到东北的黑土地时,他再也忍不住,趴在车窗上哭了。

    “变了...都变了...”他喃喃自语,“我走时,这儿都是荒地,现在...现在都是庄稼...”

    “哥,”林文山握着他的手,“到家了,都好了。”

    火车抵达县城时,是凌晨四点。天还没亮,但站台上灯火通明,挤满了人——靠山屯的全村人都来了,举着横幅:“欢迎林文渊回家!”

    老人一下车,就被乡亲们围住了。这个叫“文渊哥”,那个叫“大侄子”,七嘴八舌,又哭又笑。有人递上热乎乎的玉米饼子,有人送来新做的棉袄...

    林文渊只是流泪,一个劲儿地点头,说不出话。

    回到靠山屯,村口的老槐树下已经摆开了流水席。全屯人坐在一起,欢迎游子归乡。菜都是家乡味:小鸡炖蘑菇、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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