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鳞有自己的意志!\"
短杖突然爆发出耀眼的蓝绿色光芒。涟本能地举杖指向海妖王,一道前所未有的强大水柱喷射而出!更神奇的是,水柱在空中分成无数细流,每一道都精准缠住海妖王的一只手臂或武器。
\"一起!\"涟向云璃伸出手,\"想着守护的意念!\"
云璃握住她的手,两人同时闭上眼睛。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她们的力量在碧鳞的引导下完美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水幕屏障,将整个悬崖包裹起来。海妖王的攻击被完全阻挡在外!
屏障内,云璃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涟的控水能力像清凉的溪流,与她体内灼热的巫族之力交融互补。更奇妙的是,右脸的秘纹不再疼痛,反而传来舒适的温暖。
海妖王愤怒地撞击着水幕屏障,但每一次攻击都被柔韧的水流化解。最终,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带着手下沉入深海。
屏障缓缓消散,碧鳞从短杖上滑下,变回小蛇形态,看起来疲惫但满足。涟惊讶地看着自己的短杖——顶端的蓝宝石现在内部多了一道绿色的蛇形纹路。
\"巫族灵器与水巫族法杖的融合...\"她轻声道,\"母亲说过,只有真正的王族才能做到这一点。\"
云璃刚想回应,手腕上的第二个铃铛突然响了起来。不同于第一个铃铛的清脆,这个铃声低沉而悠远,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药翁在召唤你了。\"涟的表情变得复杂,\"迷雾林的隐士,巫族最后的大祭司。\"
云璃想起日记中的记录:\"他能帮我唤醒碧鳞的完整形态?\"
涟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能,但代价...\"她欲言又止,\"药翁要的从来不是金银财宝,而是...\"
\"是什么?\"
\"可能是你最不愿给的东西。\"涟忧郁地说,\"上次他要了母亲的一滴心头血,作为占卜的代价。\"
云璃沉默了。她看向平静下来的海面,夕阳将海水染成血色。远处,青螺村的渔民们开始点起灯火,对刚才的骚动一无所知。
\"我必须去。\"最终她说,\"为了对抗玄冥,为了所有牺牲的人。\"
涟没有劝阻,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贝壳吊坠挂在云璃脖子上:\"带着这个,遇到水时它能帮你。记住,无论药翁要什么,都先问清楚全部后果再答应。\"
云璃拥抱了这个刚刚相识却血脉相连的姐妹。分开时,她惊讶地发现涟眼角的泪痣在发光——那是水巫族力量的标记。
\"最后一个问题,\"云璃指向悬崖下破碎的小屋,\"海镜...?\"
涟神秘地笑了:\"真正的海镜从来不是那个水池。\"她轻触自己的泪痣,\"在这里。月姨和母亲用生命保护的秘密,永远安全。\"
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时,云璃踏上了前往迷雾林的路。碧鳞盘在她肩头,时不时碰碰那枚贝壳吊坠。手腕上的第二个铃铛有节奏地响着,指引她向西行进。
右脸的秘纹在暮色中泛着微光,但奇怪的是,与涟合力使用力量后,那些纹路似乎淡了一些。云璃想起涟最后说的话:
\"巫族之力不是诅咒,云璃。它是对爱的考验——你爱得越深,力量就越纯净。\"
爱。这个简单的字眼突然变得无比沉重。云璃摸了摸颈间的紫水晶吊坠(母亲的),贝壳吊坠(涟的),还有藏在衣袋里的银铃铛(李萱的)。这些信物提醒她,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她都不是独自一人。
迷雾林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像一团灰绿色的雾气匍匐在地平线上。等待着她的,是巫族最后的大祭司,一个知道唤醒碧鳞终极形态方法的人。
以及,那个未知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