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我母亲因为他,没钱治病,死了。我因为他,人生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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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张斌继续说:“那些骗他的人,把他当成‘实验体’,记录他每一次挣扎,然后写成论文。他的痛苦,成了别人的数据。”
李哲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昨天我才知道,”张斌的声音开始哽咽,“那些骗我父亲的人,也在缅甸KK园区,把人当成实验体。那些人被夺走名字,被编号,被改造,被当成工具。就像……你现在一样。”
李哲的呼吸节奏变了。虽然他还是坐得笔直,但监控显示,他的心率从每分钟62次上升到71次。
“017号,”张斌向前倾身,双手贴在玻璃上,“如果你有记忆……哪怕只有一点点……想想看,有没有人等你回家?有没有人曾经叫过你的名字?不是017号,是李哲,是陈城,是任何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名字。”
沉默。
长时间的沉默。
然后,李哲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妈……的药……”
他说了这三个字,然后猛地抱住头,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标准笑容彻底崩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动物般的、原始的痛苦表情。
“警报!目标生理指标剧烈波动!”监控组报告。
但张斌没有停止:“李哲!你妈妈还在等你!她需要药!你需要钱!所以你才被骗去缅甸,对不对?!”
李哲抬起头,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那不是表演,是记忆的洪流冲垮了堤坝。
“我……我是……”他语无伦次,“送外卖……妈……癌……”
谈话室外,其他“守护者”开始向这边移动,动作依然整齐,但眼神里有了警惕。
指挥中心,陶成文下令:“准备介入,保护张斌和李哲!”
但就在此时,李哲突然对着麦克风,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一句话——不是对张斌,是对着空气中某个看不见的监听者:
“停止!”
他喊出这个词,然后瘫倒在椅子上,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几乎同时,全市所有“城市守护者”站点,所有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都像接到了某个无形指令,同时停止了动作。
他们站在那里,像一群突然断电的机器人。
人民广场上,市民们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盯着屏幕,屏住呼吸。
三秒钟后。
所有“守护者”,同时做出了一个动作:他们抬起右手,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
然后,他们齐声说了一句话,声音通过他们身上的扩音设备,传遍了整个广场,也通过监控传回了指挥中心:
“记忆……是我的。”
说完这句话,他们集体转身,以整齐但略显僵硬的步伐,开始向城市外围撤离。
没有冲突,没有解释,只是沉默地离开。
张斌坐在谈话室里,看着李哲被两个同伴搀扶起来,加入撤离的队伍。在离开前,李哲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有痛苦,有清醒,也有一丝……感激?
上午八点整。
“城市守护者”全部撤离完毕,消失在城市边缘。
“守护者影响力指数”从最高峰的58.3%,骤降至0.7%。
倒计时 06:52:18。
但危机并未解除。
因为张帅帅监测到,那颗“地平线观察”公司的卫星,正在向云海市发送一种全新的、从未见过的数据流。
苏念分析后,给出了一个更可怕的推测:
“他们可能启动了……第三阶段:记忆覆盖。不是覆盖改造体的记忆,是覆盖整座城市的集体记忆——关于过去24小时发生的一切,关于张坚案,关于所有真相。”
“他们要改写历史。”陶成文看着窗外升起的太阳,感到前所未有的寒意,“在他们失败的地方,用另一种方式完成实验。”
第八百八十四章,在“守护者”撤离与更恐怖威胁浮现的黎明结束。
下一章,记忆保卫战:当深伪视频、伪造新闻、篡改数据开始如暴雨般降临,专案组和云海市民如何扞卫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真实?张斌与李哲的对话,是否只是更大棋局中的一步?
信任的终极战场,从街头转向了每个人的记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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