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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刻痕是新的。”郑队注意到她的目光,“不超过一周。我们怀疑是死者或凶手留下的标记。”
张帅帅已经戴上手套,开始检查那台烧毁的笔记本电脑。外壳严重变形,但硬盘似乎还能抢救。“需要专用设备读取,但初步看,硬盘物理损坏不严重。可能是凶手来不及彻底销毁。”
陶成文问:“尸体身份有线索吗?”
郑队摇头:“没有身份证,面容有部分毁损(非火灾所致,是死后腐蚀剂造成的)。指纹正在比对,但希望不大。纹身是唯一的明显特征。另外,在他鞋底发现了一些特殊的土壤样本——不是本地沙土,而是含有高岭土和某种微量金属,已送实验室分析。”
魏超看向那张在尸体口袋发现的纸条,它被小心地封存在证物袋里:“‘他们找到了样本,计划进入第二阶段。镜子已经就位。’——这句话,像是某种行动报告或状态更新。‘样本’应该指‘弦’,‘他们’指我们,‘第二阶段’是什么?‘镜子’又指什么?”
鲍玉佳还在观察那些刻痕。三角形、圆点、嵌套结构……她忽然想起危暐笔记本里提到的一个概念:“认知锚点的几何映射”。危暐认为,复杂的思维指令可以通过简单的几何图形编码,植入对象的潜意识,当对象看到对应图形时,会自动触发预设的认知程序。
她拿出手机,对着刻痕拍照,然后打开一个图像处理软件,调整对比度和滤镜。在某种特定参数下,那些看似杂乱的刮擦痕迹,显现出了更清晰的规律:不是单纯的三角形,而是三个三角形以特定角度重叠,中心圆点恰好位于三个顶点的交汇处。
三个三角形。三个∞。
“郑队,”鲍玉佳抬头,“灯塔附近,有没有镜子?或者任何能反光、能映出影像的东西?”
郑队一愣:“镜子?没注意。但灯塔顶层原本有望远镜和反光镜,早就被拆了。不过……”他叫来一个年轻民警,“小陈,你们搜查周边时,有没有看到镜子、玻璃片,或者类似的东西?”
小陈想了想:“礁石区那边,我们发现了几个被海浪冲上来的玻璃浮球——渔民用来做渔网标记的那种。还有一些碎的镜片,可能是船上废弃的化妆镜或者什么。”
“带我们去看看。”
礁石区在灯塔南侧约五十米,是一片黑褐色的火山岩地带,布满湿滑的海藻和贝类。潮水正在退去,露出乱石间的一些杂物:塑料瓶、泡沫板、生锈的铁罐,还有几个半透明的玻璃浮球,大小如篮球,表面磨损严重。
但鲍玉佳的目光,被一块较大的镜片碎片吸引。它卡在两块礁石之间,约巴掌大,边缘被海水磨圆,镜面有裂纹,但依然能清晰映出人影。
她小心地捡起镜片,对着灯塔方向。
镜子里,灯塔的影像被裂纹分割成扭曲的片段。但当她把镜片微微倾斜,让阳光以特定角度反射时,裂纹的阴影在沙滩上投出了一个奇特的图案——那图案,竟然和墙角刻痕、危暐图纸上的几何图形,有某种拓扑相似性。
“光线……”鲍玉佳喃喃道,“‘镜子已经就位’,可能不是指实物镜子,而是指‘反射条件’就位。当特定时间、特定角度的光照在镜片上,反射出的光影会形成‘信号’或‘标记’。”
张帅帅立刻反应过来:“今天是几号?七月七号。‘当三个∞在七点交汇’——‘七点’可能不是指时间,而是指日期‘七号’?或者,既是日期,也是时间?”
陶成文看表:上午九点四十分。“等不到晚上七点了。但如果‘七点’指的是方位角呢?在航海或测量中,‘点’有时表示角度单位。”
鲍玉佳举起镜片,慢慢调整角度。阳光反射的光斑在礁石、沙滩、甚至灯塔墙面上移动。当光斑扫过灯塔底层某处墙面时,她忽然停住了。
那里,有一块颜色略深的砖石,形状不规则,之前被误认为是水渍或苔藓。但在反射光斑的照射下,那块砖石的表面,隐约浮现出一些极浅的刻痕——不是三角形,而是一串数字和字母。
“S-7 → LW → ∞3 @ N26°02′ E119°28′”
“S-7!”鲍玉佳呼吸急促,“危暐大学实验中的那个超敏志愿者!LW……林薇名字的缩写?∞3——三个无穷大?后面是坐标!”
张帅帅迅速在手持设备上输入坐标:“这个位置……在福州内陆,闽侯县一带,山区。具体地点需要精确地图比对。”
陶成文立即下令:“郑队,麻烦派人保护这个现场,尤其是这块砖石和镜片。魏局,我们分头:你带张帅帅去查这个新坐标,我和小鲍留在这里,继续搜索线索。另外,联系指挥中心,让曹荣荣和孙鹏飞重点查‘林薇’和‘S-7’的关联,以及危暐大学时期所有涉及‘无限性测试’的实验记录和参与者名单。”
分工完毕,魏超和张帅帅匆匆离去。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