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成文眉头紧锁:“这些教程的传播范围?”
“很广。”沈舟面色凝重,“最初主要在东南亚和非洲的诈骗团伙圈子流传。但最近一年,我们发现欧洲、北美、甚至国内的某些黑色产业论坛,也开始出现翻译版和本地化改编版。一些传统的电话诈骗、传销组织,开始借鉴其中的‘情感操纵’技巧。可以说,危暐正在通过暗网,将他那套‘信任蒸发’的方法论,像病毒一样扩散出去。”
魏超一拳捶在控制台上:“所以我们现在对抗的,已经不止是一个‘园丁’或一个‘暗线’。而是一套正在被全球犯罪网络吸收、演化的‘黑暗操作系统’?危暐是它的‘初代开发者’,KK园区是它的‘测试版发布平台’,现在它正在走向‘开源’和‘生态化’?”
“恐怕是的。”陶成文的声音沉重,“而且,如果‘园丁’和危暐有关联,或者他们共享类似的世界观和方法论,那么‘逻辑瘟疫’和‘人性漏洞 exploitation’可能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一个从宏观层面冷却社会情感、瓦解公共信任;一个从微观层面精准刺穿个体心理防线、掠夺具体利益。最终目的都是:创造一个更易于操控的、信任稀缺的、人与人之间高度原子化的社会。”
这个推论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六)急救室的转折与“弦”的微弱信号
就在这时,急救室那边的通讯接了进来。主刀医生(也是专案组的医疗顾问)的声音传来:“陶队,魏局,患者情况暂时稳定了。体温恢复,生命体征维持在临界但可支持的水平。但我们遇到了一个……异常情况。”
“说。”
“在对她进行全身深度扫描时,除了之前发现的旧伤痕和神经损伤,我们在她左侧颞叶深处,发现了一个微小的、非自然的植入物。尺寸约1.5毫米×0.8毫米,材质类似某种生物相容性合金,周围有轻微的神经组织增生,说明植入时间至少在一年以上。”
指挥室瞬间安静。
“能判断是什么吗?”陶成文问。
“初步判断,不是常规的医疗设备(如脑起搏器)。它没有连接明显的电源或信号线路,更像是一个……被动式信标或存储单元。我们不敢贸然取出,怕引发不可预知的神经反应或自毁程序。但扫描显示,这个植入物在特定频率的电磁刺激下,会有微弱的谐振反应。”
“特定频率?”
“是的,我们尝试了多种频率。当扫描仪发出2.45GHz的脉冲时,植入物产生了可检测的谐振信号——这个频率常用于一些短距离无线通讯和射频识别。但我们没有检测到它主动发射任何信号。”
鲍玉佳猛地抬头:“2.45GHz……那个地下通道左边岔路!付队,你当时带的便携探测器,有没有检测到这个频段的异常信号?”
付书云回忆片刻,摇头:“没有主动信号。但当时环境复杂,如果只是被动谐振,没有专用设备很难发现。”
孙鹏飞快速思考:“被动式RFID标签?需要外部读写器激发才能回应。如果‘弦’大脑里的植入物是这种东西,那么左边岔路那扇门后,可能有隐藏的读写器设备。当‘弦’接近到一定距离,植入物被激发,导致她脑神经异常放电——就是程医生看到的那种剧烈波动!”
“所以那扇门后,真的是一个‘标记点’或‘检查站’。”张帅帅接口,“‘园丁’在他的秘密设施周围,设置了这种被动检测装置。携带植入物的‘样本’靠近时,会被自动识别并可能触发警报或其他机制。我们如果进去,就自投罗网了。”
程俊杰的声音从急救室传来,带着疲惫和一丝兴奋:“还有更重要的发现。在患者情况稳定后,我们尝试了极低剂量的神经唤醒药物,配合特定模式的温和电刺激。她的脑电图出现了新的模式——不再是完全抑制的平直波,也不是之前那种剧烈的尖峰脉冲,而是一种……有节奏的、缓慢的θ波和δ波混合状态,其间夹杂着非常短暂的、规律性的β波爆发。”
他停顿一下:“更关键的是,我们监测到她初级视觉皮层和初级听觉皮层有激活迹象。虽然很弱,但这可能意味着,她对外部刺激开始有极其微弱的感知能力。我们尝试播放了一些声音——白噪音、自然音效、简单单词。当播放到‘钥匙’、‘无限’、‘停止’这几个词时,她的β波爆发明显增强。尤其是‘停止’这个词,引发了小幅度的肢体颤动。”
“‘停止’……”梁露喃喃道,“她在潜意识里,想要‘停止’什么?是停止实验?停止痛苦?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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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荣荣忽然想到什么:“那个指语!点、停顿、点-点-点、停顿、点——这是莫尔斯电码!点划表示的话,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