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铆足最后一口气，拼力朝她游去。
终于，他握住了她上扬的手，猛一用力将她拖出这死寂的水棺。
男主拖着她朝头顶微亮的光线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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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面已经下起暴雨，来时的船早已不在原地。
男主费了番功夫才找回一条，将女主托举上去。
自己也用尽力气翻了进去，仰躺着像濒死的鱼般大口呼吸。
猛烈雨滴席卷他们全身，男主顾不得喘息连忙查看女主情况。
女主面色苍白双眼紧闭，胸前已不见起伏。
男主凑近，大力摇晃她肩膀，嘶吼：“醒醒！快醒醒！”
女主身体像破碎的布条，随他的动作晃动，却没有丝毫回应。
男主侧头凑近她胸口，想透过暴雨和颠簸感知哪怕一丝微弱的心跳，可不确定听到的究竟是她的，还是自己的。
随后他双手交叠有节奏地猛力按压她胸口，又掰开她的嘴唇往里吹气。
眼中闪着疯狂而决绝的光，“起来！我不准你死！”
狂风暴雨中，他机械地重复着动作，挽留着最后的希望。
可女主始终没有反应。
大腿的伤口随他的动作不断渗血，流满脚下船舱。
终于，他累了，跌坐在自己血水积蓄的那滩被雨水冲淡的水洼里，失神地看着女主。
还是晚了吗……
“求你……醒过来……”他嗫嚅道。
痛苦的回忆瞬间将他包围，拉回那个暗无天日的梦魇。
在水中挣扎、求救、坠落，永恒的孤独。
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不知是泪，还是雨。
可他仍旧拒绝妥协，猛地起身朝女主当胸一拳，“你给我起来！”
许是方才的人工呼吸终于起效，又或是这一拳正中红心，女主竟然呛咳起来，有了转醒迹象。
男主一愣，随即眼神亮起狂喜着凑过去，“你醒了！哈哈！醒了！”
他将女主拥在怀中半坐起来。
女主眼皮挣扎着掀开一条缝，仍四肢无力，气若游丝。
男主不确定她是否认出自己，女主便又昏了过去。
确定她还没死，男主稍稍放心，找了块塑料布遮在她头顶挡住豆大的雨滴。
随后拿起船桨拼尽最后的力气朝岸边划去。
大腿上的伤口痛得他直皱眉，他对着眼前的狂风暴雨咬牙切齿，“我不会让你死的！”
……
小船在汹涌的波涛里飘荡，对抗着不讲理的恐怖力量。
兜兜转转男主耗尽所有力气才终于勉强靠岸。
将女主拖出船舱那一刻，他放任自己瘫躺在地，一根手指也提不起来了。
望着头顶阴云密布的天空中仍不断落下的密雨，他止不住狂笑出声，胸腔不断震颤，像对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叫板：
“哈哈！我赢了！”
“你别想再……”
他说不下去，逐渐收了笑，嘴角下弯，表情带了委屈。
现在不是宣泄的时候，他翻身想将女主抱起。
女主终于积蓄力量睁开眼睛，认出了他。
“为什么……救我……”
“什么？”男主凑近。
“让我死。”
即使声音沙哑，气若游丝，这三个字却异常清晰地撞进男主脑海，仿若千斤。
“你说……什么？”他不可置信。
女主眼神更加清明，怨恨地盯着他，“让我死！”她重复道。
男主拥抱她的胳膊脱力，滑落身旁。
片刻后。
“呵呵……”
他笑了，笑得讽刺。
“……哈哈哈！”
笑得痛心。
方才不服输的话就如此时的暴雨巴掌般拍回他脸上。
男主行尸走肉般起身，失魂落魄地远离。
看他走远，女主如愿闭上双眼，任倾盆大雨将她吞没。
可不多时，男主又步履匆匆返回。
听到他的脚步声，女主仍没睁眼。
“你是故意的！你想死？为什么！”他恨恨瞪着她，愤怒不解。
女主浑然未觉，仿佛又昏过去。
“那么多人想活……活不成！”他眼中泛泪，仇人般盯死地上的女主，“你凭什么？凭什么！”
他俯身大力摇晃女主，不再控制力道。
女主在他的大掌中几乎被摇散，却仍不回应，做定了死尸。
“哼！想死？没门！”
他囫囵将女主抱起，踉跄着朝沙滩外走去。
女主终于睁眼，无力反抗，但语气依旧强硬，“放我……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