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此计虽险,却似那‘投石问路’,纵使不成,于我大唐不过损失些粮草辎重。”老将军眼中精光乍现,“可若成了...”他重重一拍膝盖,“便是开天辟地之功!”
“李相之意?”皇帝目光移向始终静默的权相。
李林甫执笏的手纹丝不动,语气却暗藏锋芒:“石堡城一役前,不也有人断言必败?”他眼角余光扫过太子,“可见兵者诡道,岂能尽在筹算之中?”
这话犹如利刃,直指王忠嗣旧事。李隆基果然面色一沉:“朕那个义子...”指节叩得案几咚咚作响,“三令五申要他出兵,却畏敌如虎!如今李卿一举建功,倒要看他还有何话说!”
太子李亨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正要辩解,却听皇帝厉声道:“你与王忠嗣过从甚密,连这畏战之心都学了个十成十!”龙袖一拂,“若打仗都要十成把握,朕随便派个宦官都能凯旋!”
“儿臣愚钝...”李亨伏地请罪,锦袍下的脊背微微发颤。
李乾适时出列:“陛下明鉴,太子殿下所言确属实情。”他不动声色地挡在太子身前,“此计确是险着,臣亦再三踌躇。”
话音方落,便见太子投来感激的一瞥,两人目光相接处,似有无声的盟约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