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宽慌乱地抬头,先看了迟慕声,又迅速扫了长乘一眼,随即低下头,继续挖土,动作却比方才僵硬了几分。
长乘凤眸微眯,面上笑意未变,却明显一愣,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就连少挚,平日里沉稳如水的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都微微一怔,浓睫下的幽眸掠过迟慕声,带着一丝罕见的诧异。
尤其淳安、灼兹、楚南三人......
淳安眨眼,试探道:“……?”
灼兹红毛晃了晃,眼中满是错愕:“……你是,什么?”
楚南眉尾一挑,低声道:“……离祖玩得好的同伴,定然…我靠?”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草从嘴角滑落。
迟慕声见状,却浑不在意,挺了挺腰,冲着陆沐炎和少挚努努嘴,笑得没心没肺:“咋的,我兄弟个个牛逼,又是坎宫始祖,又是离宫始祖,雷祖反正也没人认,我认来玩玩呗。”
“等他露头来领,我再还给他,哈哈!”
说着,他嘿嘿一笑,眼中透着几分自嘲,挠挠头:“主要是,这么一想,自卑感少了很多……”
空气再次安静一瞬。
晨光洒落,草叶上的露珠折射出微光,似在映照众人的复杂心绪。
陆沐炎与长乘、小宽、少挚同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勾了勾唇,低下头。
淳安几人则是眸内一暗,不约而同划过一抹认命的自嘲,像是被迟慕声的话勾起了某种共鸣…...
…...
淳安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鼓励:“慕声,你体内的炁息很纯,假以时日,定能达到缚师祖境地。”
迟慕声眨眨眼,乐了:“缚师祖?”
他咧嘴一笑,眸内勾着一抹兴奋,感叹道:“哈哈,缚师祖动不动就引雷劈树的,实在强悍!”
淳安一愣,瞪大眼睛:“我靠,震为雷?”
迟慕声点头如捣蒜:“是呢是呢,是这个名儿!”
楚南叼起新草,来了兴趣,眼中闪着好奇,带着几分期待:“缚师祖这招,我们只闻其声,未见其详啊。”
灼兹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具体啥样子的?快说说!”
他蹲在地上,抬头看向迟慕声,像是听故事的孩子,实在好奇。
迟慕声哈哈一笑,眉飞色舞:“哈哈,沐炎还记得不?当时在华东小院,缚师祖说落雷就落雷,树干夸叉就断了!”
陆沐炎闻言,冷不丁大喊一声:“说时迟那时快,天空一声惊雷,落入乘哥院落那棵倒霉的老树上,只听得夸叉一声巨响!”
她冷漠地摆了个耍帅的姿势,佯装悠然地呷了口不存在的茶,红袍微扬,眸色一沉:“这算一招。”
众人闻言,哄然大笑:“哈哈哈哈!”
少挚浓睫下的幽眸闪过一抹宠溺,唇角微勾;
迟慕声笑得直拍大腿,眼中满是促狭,接话道:“哎对,乘哥,缚师祖赔你树了吗?这园林造景可不少钱呐。”
他蹙眉,语气半真半假:“装逼是装逼,大高师兄和小宽师兄还得撅腚打扫,不好不好,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啊!”
几人笑声更响:“哈哈哈哈哈哈…”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笑声在林间回荡,冲散了方才的微妙尴尬。
紧接着,迟慕声似是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大高师兄现在是自己在华东小院住吗?”
“虽然咱现在有些累,但说说笑笑也好很多,大高师兄愣头就是腌豆角啊?多无聊啊。”
闻言,陆沐炎一怔,眼神暗暗划过长乘,继续低头看草药,动作却慢了一拍,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长乘轻咳一声,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好了,澹台一族,正在山林附近探寻草药,我们也要抓紧时间哦。”
他声音清冽,带着几分从容,凤眸却微微眯起,掠向不远处的树林深处。
闻言,迟慕声与陆沐炎同时抬头,异口同声:“澹台?”
迟慕声眯着眼,皱眉:“澹台月疏和澹台云隐?”
长乘点头,语气平静:“是的。”
剩下三人倒有不解,灼兹挠了挠红毛,不解地问:“他们是干啥的?”
迟慕声咧嘴一笑,暗暗白了一眼:“这次来的两个新生,就是澹台一族的长子长女,应该分布在艮宫和兑宫。”
淳安摸摸下巴:“艮宫?回去我留意一下。”
长乘声音悠然:“嗯,除了易学院,外界世界,澹台一族一家独大,经常去各种山林探寻草药,灵炁茂盛之地,布阵做些什么。”
话落,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警惕。
淳安瞪大眼睛:“好家伙…他们这么厉害啊…?”
灼兹歪头,试探道:“是坏人吗?”
迟慕声嗤笑一声,语气痞气十足:“一个绿茶,矮子堆里拔大个儿,一个伪娘,瘸子宿舍跑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