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长乘往前探了探身子,笑眯眯看他,面色温润:“许久未在昊儿面前露一手,也让我出出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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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挚斜眼:“哦?”
长乘指尖轻敲桌面:“贪嗔痴慢疑,昊儿选一个。”
少挚薄唇越发邪魅,看窗外正在梳理羽毛的鸟儿,眼底冷如寒潭:“47人而已,来个蠢的,有趣些。”
长乘唇角勾着一抹宠溺:“如你所愿。”
话落,他起身,凤眸笑意连连,晨光映得他紫袍泛光,透着几分长者的从容,兀地消失…...
…...
东麓云关 · 磨盘雾涧的溪边,天蒙蒙亮。
晨雾轻薄,宛如幽冥帷幕揭开一角,透出洒金微光。
溪水低鸣,青草湿润,露珠泛光,玉带轻吟。
草丛窸窣,似蛊虫低鸣,远山峦隐于雾中,轮廓柔和。
昨日的地狱余韵好似褪去。
溪涧旁,篝火微红,药炉咕嘟,药草清苦与烤鱼腥香残留。
砂锅粥咕嘟冒泡,米香与药草的清苦交织,驱散夜色的阴冷。
古树参天,枝叶低垂,鸟鸣清脆,溪水潺潺,透着生机盎然的宁静,却掩不住三宫弟子心中的沉重。
兑宫、巽宫、坎宫弟子忙碌于休整。
兑宫与巽宫弟子大多倚树,或帐内闭目而栖。
白袍、青袍混杂血污,伤口包扎,面色苍白,目光涣散,隐隐透出额汗。
梦境中呓语,偶有惊慌,残存着昨日的害怕。
坎宫弟子有的打猎归来,手中拎着野兔,皮毛沾露;
有的捣药炼丹,药杵敲击声清脆,药香弥漫;
有的添柴加火,篝火噼啪,火光映面;
药炉咕嘟,粥香袅袅,白袍、青袍、黑袍在薄雾与晨曦中晃动,透着疲惫与对未知的隐忧…...
绳直蹲在篝火旁,翠绿玉冠泛光,青袍破损,面色无波,手中木棍搅弄砂锅粥,米香袅袅。
他声音如风过松林,未看药尘,只低声道:“药尘师弟,你可曾记得院长临行前立下的规矩?”
药尘在一旁添柴,一愣。
火光下,绳直目光直勾勾向他:“劳请药尘师弟重复一遍。”
药尘手中的柴火顿在半空,喃喃:“…..可以为同伴而死,为梦想而死,甚至可以临阵脱逃。”
他眉头深蹙,滚了滚喉:“…..但,绝不允许自杀。”
药尘话落,忽的一顿,想到了什么似的。
他眸内骤然划过一抹幽光:“原是在这里...就已经提醒我们了?”
一旁的玄谏正在发粥,闻之,目光如刀,面色一沉。
他盛一碗粥,递给身旁弟子,转头看向药尘,沉声道:“昨日之事,你过于自责,甚至想着做出如此偏激行为…?”
他的声音冷厉,暗隐着眸底的愤怒与痛惜,手中木勺微微一颤。
药尘低头添柴,嗓音更哑几分,无奈笑道:“…这么说,若不是我过于自责,白兑师尊,应该会再忍一忍吧?”
玄谏眉头深蹙:“是。”
他顿了顿,眸底闪过一丝复杂:“她怕就怕在,后续出事,坎宫弟子若再历经一次失误,定会自杀谢罪…..”
话落,玄谏粥碗轻放,瓷响清脆。
绳直微微点头,轻搅砂锅,眸内蔓延出一抹悲悯:“若自杀,即为放弃自己,没有资格入轮回。”
玄谏眸色漆黑,悠悠望向远方空谷:“早些年,我偶然得知,澹台一族有一不传密法,是为——孤魂幡。”
“不能入轮回的人,若被澹台一族收入孤魂幡…”
玄谏嗓音幽幽,眼中透着寒光,看向药尘,划过一抹警告的意味:“除非澹台一族幡灭,否则,可就永世再无出头之日了。”
柳无遮在一旁捣药,闻言,感慨几分:“这其中曲折,道破便会干涉甚远因果,不道破…...”
话未说完,柳无遮一愣,心内一寒:“启明院长…...真是残忍又仁慈啊。”
绳直却微微摇头,面色严谨,责备道:“药尘师弟,院长早已提醒,且是郑重提醒,只能怪你自己活该。”
药尘低下头:“是…...”
他的声音低沉,发端那一簪枯梅颤了几分,透着一抹愧疚的无奈,鼻腔粗声叹了口气。
此刻,白兑与胭爻从兑宫帐篷走出。
白兑白袍如雪,眼眸恢复高傲,隐含一丝疲惫,透着一抹冷艳的决然;
胭爻纱衣泛光,乌发垂于雪峰,媚眼如丝,甜腻香气弥漫,透着一抹妩媚的凌厉。
三宫弟子整身子,顿了顿,齐齐作揖:“白兑师尊,胭爻师兄。”
声音齐整,震得晨雾微颤,三宫热血归一。
白兑微微作揖,白袍轻旋,眼中推敲:“山林甚广,为防有耳侧听,与胭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