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结至冰点。
白兑看着澹台月疏,眸底暗潮隐隐涌出:“我紧盯着你,这桩桩件件,我全都记着。”
她声音低沉,透着无尽的恨意,咬了咬牙,续道:“…...那日,院长要求,无论如何,必须等待澹台一族露出马脚,因果才能最小化。”
澹台月疏闻言,倒是怒瞪白兑,反笑几声,眼角斜挑:“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这么说来,我做了桩桩件件,你却没有提前制止,死伤这么多人,因果还是最小化?...哈哈!”
她说这话时,嘴角勾起讥诮,面上满是得逞的笑意,张狂癫魔!
白兑嗤笑一声:“所以,我不想等了。”
澹台月疏笑意僵在脸上,瞳仁一缩,心内咯噔一下!
未等她再多言半句,下一刻,白兑忽的仰头!
白兑内炁一催,冲着夜色怒音吼出四字:“澹台易钟!”
这一句,声音震耳,响彻雾隐石桥!
“此刻,我以兑宫首尊之名!以易学院院长长女之名!同意嫁给艮宫首尊艮尘,接管下一任易学院院长之名!”
“要求易学院所有弟子听令,回院后立即现世!”
白兑顿了顿,眸光怒火滔天,眼白爬满血丝:“灭你澹台一族国内国外所有直系、旁系、九族满门!”
“此等恶孽因果,易学院全体弟子,自会甘愿以下一世轮生猪狗为代价!”
她的声音震得溪水颤动,火光映得她白袍翻飞,如地狱红莲绽放!
…...
众人闻言,皆面容错愣,一言不发!
白兑眼尾紧绷,烟波如铁水凝固,声音不急不缓,沉稳续道:“澹台易钟,你莫多浪费时间救澹台月疏,速速回去通知族人,寻一好的风水宝穴,为来世投个好人家,做些徒劳的努力吧。”
说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澹台月疏,居高临下看着她,瞳仁漆黑如渊,吞噬所有光明与生机:“澹台月疏,你未与我纠葛。”
“但今日,我白兑首当其冲,甘愿与你结下因果孽缘,下一世轮生猪狗。”
下一刻,白兑忽的转头,瞳缩成针,燃着熊熊业火,对着三宫弟子,山林风月,怒目而喝!
“此刻,因果且听!”
“为表诚意,澹台月疏我先杀为敬!”
话落,白兑指尖精光迸发!
白光如电,化作一抹寒芒,直刺澹台月疏的脖颈!
澹台月疏吓得往后躲,丝线勒得她生疼,挣扎着连连倒退!
她杏眸瞪圆,面色煞白,眼底阴骘笑意尽散,瞳孔放大,眼中透着无尽恐惧,冲着东南方向,歇斯底里地嘶吼道:“不…不…父…!”
澹台月疏话音未落,白光已抹过她的脖颈。
鲜血喷涌,如猩红的瀑布溅地,染红了白袍与青草。
她的身体抽搐,头颅“咚!”地落在地面,“咕噜咕噜”滚动几圈。
头面部,还保持着张嘴的姿势,杏眸瞪得滚圆,瞳孔涣散,恐惧的面容凝固,似在最后一刻仍不信自己的结局。
鲜血,顺着脖颈淌下,渗入土壤,散发刺鼻的腥气。
丝线松开,澹台月疏的尸体直直摔落地面,发出“砰!”地沉闷一声响。
月光洒落,映得她一颗头颅苍白而狰狞。
火光摇曳,脖颈下的手指,仍在痉挛性抽搐。
一幅血腥的画卷,透着无尽的悲怆与决绝…...
…...
空气死寂。
…...
篝火噼啪,众人面庞震惊、错愣、愤怒交织。
药草的清苦与血腥交织,溪水低鸣,夜风沙沙吹过树林。
胭爻眼神示意,几名弟子黑袍泛着幽光,上前,将澹台月疏的遗体收走,动作沉默而迅速。
过了有一阵…...
…...
玄谏眸内撼动,盯着白兑,语气低沉:“不选因果最小化,而是选择…最大化?”
他的声音透着震惊,黑袍湿透,眼中透着敬佩与复杂,火光映得他面庞肃穆而沉重。
漱嫁眉心血玉泛光,眼中透着感动与悲痛,声音轻柔,低唤一句:“白兑师尊…”
花映帘眼中泪光闪烁,却透着止不住的崇敬,颤声道:“好帅…...”
而此刻,白兑放下手后的指尖,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胭爻莹白的纱衣下,伸出一只纤手,微微摇头,摸了摸白兑的脑袋,无奈笑道:“好啦,真拿你没办法…”
当胭爻的手抚摸到白兑的那一刻,她身子一怔。
白兑那双一直以来寒星般的冷眸,蓦地泛红。
下一刻。
白兑“哇——”地一声大哭,泪水夺眶而出!
她声音哽咽,白袍在火光中晃动,肩头抖动,充满了脆弱和无助:“…对不起,大家...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