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映得他们面庞忽明忽暗,气氛透着几分微妙的紧张。
白兑转身,白袍轻旋,往大帐走去,沉声道:“诸位随我来,总结今日各宫情况。”
几人缓步随行入帐。
玄谏未回头,只有声音,沉沉落下:“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他顿了顿,嗓音更冷几分,透着浓郁的威压:“可以死,不可再错一次。”
话落,玄谏转身进帐,黑袍翻飞,背影好似深潭藏锋。
药尘面庞羞愧,却透着一抹决然,蹙眉道:“驻扎弟子,寻柴生火,做三宫晚饭,疗伤用药,夜时轮班巡查。”
溪涧旁,篝火噼啪。
但气氛僵硬,死寂一片。
药炉香气弥漫,青草湿润,夕阳余晖洒下,气氛僵硬,死寂一片。
坎宫弟子面色羞愧,一个个被雨冻的嘴唇颤抖,低头不语,紧握拳头,压抑着内心的羞耻,有条不紊开始工作。
巽宫与兑宫弟子或疗伤,或休息,白袍与青袍沾满血污,火光映得一张张面庞疲惫而沉重。
溪水低鸣,火光摇曳幽红,透着压抑的沉默。
无人多言半句。
忽地。
绿春拍了拍手,指着面前一口大锅,咧嘴喊了一声:“哎嘿,成了!小吊梨汤!”
他拿着木勺,冲着大家吆喝:“坎宫师兄弟们先来啊,一场雨后别再冻感冒了,咱可就指望你们给咱疗伤了哈!”
“医生病了咱全都得玩儿完!”
话落,绿春笑意盈盈,盛出一碗梨汤,作势要递给身旁一名坎宫弟子。
此话一出,坎宫众人蓦然一愣。
他们低头看着湿透的黑袍,回忆起方才的荒唐言行,脸颊猛地涨红,眼中透着懊悔与无地自容。
人群内,一弟子揉着额头,低声咒骂:“妈的,丢人丢到家了…!”
…...
这话落,众人终于有了一个宣泄的口子。
一坎宫弟子生火,黒袍溅泥,低语道:“花映帘师弟,害你吓着了,抱歉。”
他边添柴,目光低垂,羞愧难当,递过火把给花映帘。
花映帘冷哼一声,撅着小嘴儿:“喝碗梨汤,罚你帮我摘花,我要雨后最嫩的心叶!”
另一坎宫弟子低头寻柴,手中木柴湿透,动作僵硬。
他黒袍汗湿,低头低语:“…对不住,巽宫师兄。”
他将木柴递给柳无遮,眼中透着愧疚,火光映得他面庞苍白而羞涩。
柳无遮轻抚柳枝软剑,低声道:“无妨,好好干吧。”
一坎宫女弟子蹲在溪边,生火煮药,动作小心翼翼。
她低声道:“兑宫师姐,刚才…真不是故意的。”
她递上一瓶消炎药给萦丝,眼中满是歉意,火光映得她面庞红润而窘迫。
萦丝银丝缠绕伤口,语气冷淡:“别再犯傻。”
另一坎宫女弟子捣鼓药材,制作消炎药,低声道:“幻沤师兄,我错了,罚我吧,别割脸…”
她声音带着几分哭腔,眼中闪着泪光。
幻沤闻言,眉角一挑:“哦?割别的地方也可以吗?”
那名女弟子闻言,跌坐在地:“啊…...?”
另一老生挠了挠头,端着碗来盛梨汤,低声道:“绿春师弟...”
绿春虎牙闪光,戏谑一笑:“梨汤管饱,巧克力可没有哈!”
溪边篝火熊熊,梨汤散发淡淡清香,与清毒散的清苦交织。
溪水低鸣,雾气弥漫,青草葱郁,沾着晶莹水珠。
夜幕渐深,阴风呼啸,孤涧边。
有沉重、有绝望、但好在众志成城。
…...
主峰,夕阳余晖隐没。
震宫182人随长乘攀登哀牢山主峰,道路愈发凶险,宛如天险试炼。
千阶石梯早已被荒野吞噬断续,化为崎岖山径。
此地,无人涉足。
湿冷的空气夹杂着腐叶与泥土的腥气,刺鼻而压抑。
浓雾如墨,遮天蔽日,能见度不足三米。
石梯断续,路旁乱石嶙峋,尖锐的石子儿散落,硌得脚底生疼。
布满湿滑的青苔,踩上去如履薄冰,稍不留神便可能失足。
草木丛生,荆棘缠绕,藤蔓如蛇,挂着冰冷的露珠,轻轻一碰便滴落,寒意刺骨。
古树参天,枝干扭曲如鬼爪,挂着缕缕雾丝,发出低鸣,草丛间窸窣声不断,时而近时而远,令人毛骨悚然,仿若有未知之物潜行。
弟子们手持木棍,谨慎地杵探地面,确认稳固才敢落脚。
每一步,都如履深渊,透着无尽的凶险与压迫。
火把光芒在雾中挣扎,紫袍早已湿透,发梢凝满水珠,众人气息渐乱,宛如行走在死亡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