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树坝的山洞被打扫一新,洞壁上挂着五面黄旗,分别代表德江、印江、务川、思南、沿河。中央摆着那块黄号军的残碑,碑前燃着十二炷香,烟雾缭绕中,仿佛有先祖的英灵在注视。
"时辰到!"随着司仪一声高喊,五位佛主并排走到碑前,每人手持一把鸡血浸泡过的匕首,划破手指,将血滴进同一个酒碗里。
"我张羽耀,以血为誓!"
"我李天保,以血为誓!"
"五县神兵,同气连枝!"
"生死与共,永不相负!"
五人齐声念完誓词,将碗中的血酒一饮而尽。洞外顿时响起震天的鞭炮声和欢呼声,五百多名神兵举着黄旗呐喊,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联坛大典后,五位佛主围坐在篝火旁商议大事。赵国清首先开口:"现在五县联坛,得有个规矩。我提议,张佛主是德江首坛,又找到了黄号碑,就由他当总佛主,咱们都听他号令!"
"我同意!"李天保立刻附和,"张佛主仁义,又有谋略,当总佛主最合适!"
张羽耀连忙摆手:"不可不可,咱们兄弟平等,哪能分高低?不如设个'坛主会',五人轮流主事,大事一起商量。"
最终众人商定,成立"黔东神兵总坛",张羽耀为首席坛主,其余四人分掌五县军务。还定下三条盟约:一要互通情报,二要互相支援,三要统一旗号——以后所有神兵都头裹黄巾,举黄旗,号称"黄号神兵"。
散会时,宁国学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页泛黄的纸:"这是我从六井溪的老祠堂里找到的,据说是黄号军的《行军要诀》,上面有他们的阵法,咱们可以学学。"
众人凑过去看,只见纸上画着奇怪的阵形图,还有"天罗阵地网阵"的字样。李天保指着一幅图说道:"这个'麻雀阵'好!咱们人多,分散开来像麻雀一样,敌人打不着咱们,咱们能袭扰他们。"
张羽耀将《行军要诀》小心收好:"回去后各坛都要学,把黄号军的本事学到手。另外,王瞎子说黄号军有'老教场',咱们也得找个地方练兵,就叫'新教场'!"
接下来的一个月,五县神兵掀起了练兵热潮。德江的枫香坝、印江的天池坪、务川的香树坝,都成了热火朝天的练兵场。神兵们不仅练刀枪,还按照《行军要诀》练阵法,张羽耀更是让王瞎子把黄号军的故事编成歌谣,让弟兄们边练边唱:
"黄号旗,迎风飘,穷人心头火在烧;
神符贴,咒语念,刀枪不入把仇报;
联五县,结同盟,官府见了吓破胆;
灭苛捐,除杂税,黔东百姓得逍遥......"
歌声传到思南府,知府吓得连忙向省里求援。王家烈派来的专员在德江边境看到漫山遍野的黄旗,回去后禀报:"黔东神兵已练成气候,头裹黄巾,阵法诡异,恐为心腹大患!"
这天,张羽耀正在枫香坝教神兵摆"天罗阵",忽有沿河的神兵骑马赶来报信:"佛主!不好了!沿河民团张云佩带着人马来犯,说是要踏平咱们的神坛!"
张羽耀立刻召集坛主会,李天保拍着桌子说:"正好试试咱们的新阵法!我带印江神兵从左翼包抄,宁先生带思南弟兄从右翼袭扰,张佛主您正面迎敌!"
赵国清补充道:"我让务川的弟兄带土炮埋伏在山腰,等敌人进了包围圈就开炮!"
商议完毕,五县神兵迅速集结。张羽耀亲率德江主力正面迎敌,李天保和宁国学各带三百人左右包抄,赵国清则带着五十名炮手埋伏在两侧山腰。
三天后,张云佩的民团两千多人浩浩荡荡杀来,看到神兵只有一千多人,还摆着奇怪的阵形,顿时哈哈大笑:"这群泥腿子还学打仗?给我冲!"
民团刚冲进阵中,就被神兵分割成几段。张羽耀挥舞鬼头刀大喊:"变阵!"神兵们立刻变换队形,将民团围在中间。李天保和宁国学从两侧杀出,土炮在山腰轰鸣,民团顿时乱作一团。
"这是什么阵?"张云佩惊慌失措,他的人马被神兵像割麦子一样砍倒,却连敌人的主力都摸不着。
张羽耀举着黄旗冲锋:"这是百年前黄号军的天罗阵!今天就让你们尝尝厉害!"
民团被杀得丢盔弃甲,张云佩带着残部狼狈逃窜。神兵们追到乌江岸边,缴获了大量枪支弹药。这一战,黄号神兵威名远扬,黔东五县的百姓都说:"黄号军又回来了!"
战后,张羽耀在枫香坝举行庆功宴,王瞎子特意赶来,用黄号军的调子唱了首新歌:"黄旗飘,鬼神嚎,神兵个个是英豪;五县联,阵法高,官府再也不敢嚣......"
张羽耀端着酒碗站起来,对众人说:"弟兄们,黄号军的精神,在咱们身上活过来了!但这只是开始,咱们要让黄旗插遍整个黔东,让所有受苦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篝火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庞,黄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神兵们知道,从继承黄号军衣钵的那天起,他们的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