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的扬州城。
亲信站在他身后,低声道:“大人,江南……已初步肃清。只是,如此酷烈手段,朝中非议极大,恐非长久之计。”
姜淮望着远方黑暗中依旧闪烁的几处世家宅院的灯火,那是尚未完全臣服,暂时蛰伏的对手。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缥缈,“你以为,我们是在与谁争斗?”
他自问自答:
“我们是在与延续了数百年的规矩斗,与盘根错节的利益斗,与人心中那点自私与怯懦斗!”
“温良恭俭让,换不来海晏河清。唯有霹雳手段,方显菩萨心肠。”
“这江南的天,不是求来的,是杀出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
“至于非议?骂名?后世史笔如铁,是功是过,任由后人评说。”
“我姜淮,但求问心无愧,但求……为这天下寒门,杀出一条血路!”
夜风吹动他官袍的衣袂,猎猎作响。
此时的姜淮,已不再是那个初到江南、意图以律法革除弊病的钦差。
他已成了一把出鞘必见血、横扫一切障碍的霸者之剑。
江南的痼疾,被他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强行剜去。
而帝国的风暴,也因他这酷烈的手段,进入了下一个更加莫测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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