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据数据、慷慨陈词的回应,更有年轻学子虽带紧张却不失条理的阐述。
当斋门再次开启时,率先走出来的是顾青岩。他手中拿着一份学生手绘的《江南水患成因及疏浚策》,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环视门外黑压压的人群,清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却清晰地传遍四方:
“老夫闭门三载,原以为天下学问,尽在故纸堆中。今日方知,真正的经世之学,在田野,在河渠,在市井,在这些被尔等视为‘贱业’的泥土之间!”
他举起那份手札,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尔等终日谈论心性,空言仁义!可曾有一人,能如此子般,将一县之田亩兼并之害,算得如此分明?可曾有一人,能如此子般,将一段运河淤塞之困,勘测得如此详实?”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些平日里高谈阔论的士绅名流,语气转为沉痛:
“圣人之学,是用来济世安民的!不是让你们用来装点门面、攀附权贵的!姜淮所办,或许不合古制,或许有违‘正统’,但他教的,是能让百姓吃饱饭、能让河道通畅、能让国库充盈的实在学问!这,才是真正的‘清流’!”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顾青岩,这位天下文宗,竟公然为姜淮和他的“野路子”书院正名!甚至将其拔高到了“真正清流”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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