蘸墨,开始书写。
不是奏章,而是一份名单。
名单最上方,是“齐王府长史”。其下,是刚刚查实的,扬州知府赵德明、漕帮帮主雷万钧、已“自尽”的盐运使张维之……
而在名单两侧,他另起两行。
左侧,写下“漕运总督衙门”、“工部”,虽然暂无实证,但嫌疑昭然。
右侧,写下“杨老尚书”、“刘余”(东厂),这是基于政治逻辑的推断,虽无证据,却必须警惕的潜在关联者。
一张清晰的关系网,跃然纸上。地方贪官、江湖势力、京城权贵、甚至清流前辈、宫廷宦官……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共同吞噬着帝国的血肉。
“他们以为,斩断几条线,就能保住整张网。”姜淮搁下笔,目光锐利如刀,“那本官,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
他拿起朱笔,在“齐王府长史”的名字上,狠狠划了一个圈。
“擒贼先擒王!”
次日,一场雷厉风行的抓捕席卷扬州。
“永利”车马行被抄,账册、银票起获无数。
知府赵德明在府中被擒,从他书房暗格里,搜出与京城往来的密信数封。
漕帮残余负隅顽抗,被靖安侯的水师一举荡平,缴获的私盐、兵器堆积如山。
姜淮坐镇中军,一道道命令发出,如同精准的手术刀,沿着那张关系网的脉络,一刀一刀切割下去。
每切割一刀,都伴随着惨叫与求饶,也伴随着更多秘密的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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