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你父亲查漕案时,太后也是这么说的。”杨廷和望着宫墙,“当年你父亲不听劝,非要一查到底,结果...”
“结果如何?”
杨廷和摇头不语,只是又咳嗽起来。
回到府中,姜淮在一箱旧书稿中,他找到一本泛黄的日记。
“...永康三年四月初七,漕案牵出皇亲。太后召见,言‘水至清则无鱼’。吾答‘然水浊则鱼死’...”
“...四月十五,停职待参。然吾心无悔...”
日记到此中断。
他合上日记,心潮澎湃。原来走过的路,如今他又走了一遍。
“大人,”管家在门外禀报,“靖安侯世子求见。”
来的竟是靖安侯的独子张焕,一身风尘,显然刚赶远路。
“姜叔,”张焕递上一封血书,“父亲让我务必亲手交给您。”
血书是松江港一个将死的老兵所写,指证刘余不仅通倭,还暗中扶持新的漕帮头目,正是太后的远房侄孙,赵继宗。
姜淮手一颤。太后的示好,原来是为了这个。
“父亲还说,”张焕压低声音,“倭寇下次来袭,就在三日后。”
“消息可靠?”
“我们在倭寇中有内应。”
姜淮立即更衣进宫。但这一次,宫门守卫拦住了他:
“姜大人,太后有旨,今夜任何人不得入宫。”
他心一沉,太后的动作比他想象的更快。
回到都察院,他连夜召集亲信:
“倭寇三日后袭击松江,我必须立即面圣。但现在宫门已闭...”
“下官有办法。”一个年轻御史站出来,“神武门当值的侍卫统领,是下官的表兄。”
子时三刻,姜淮从神武门偏门潜入宫中。养心殿还亮着灯,皇帝果然还在批阅奏章。
听完禀报,皇帝沉默良久:“你可知赵继宗是太后最疼爱的侄孙?”
“臣知道。”
“那你可知,若动了他,太后绝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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