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牵着金枣从集市回来的时候,金枣突然停下不走了,一个劲儿的要往店里走。
王万里抬头一看,好家伙,凤争居!
“别看了!枣哥,你爹我现在自己都进不去!”
金枣的异样吓到了不少客人,店小二跑过来厉声呵斥驱逐,王万里连连赔礼道歉表示一定会把金枣拉走的。
店小二上下打量了王万里一番,又瞅了一眼金枣,确定是一个富家公子和一匹好马。
店小二当即啐了一口痰,回去了 。
蹲路边的叫花子看乐了,对着王万里摇头。明明一个赏钱就能解决的事,这小子怎么就不上道?
王万里不是不上道,而是穷人当惯了,还不习惯给别人赏钱,觉得不值当,若是有人给他赏钱他大概会觉得自己赚到了。所以面对店小二的鄙视王万里并不生气,而是专心致志地控制手里快要脱缰的倔马。
金枣伸个大舌头舔了好几下凤争居的面前大柱子后才恋恋不舍地任由王万里生无可恋地拉走。
太丢人了,这马怎么突然邪门了?
王万里前脚刚走,后脚徐施进了凤争居。
凤争居三楼,那时倚靠在椅子上,脸上盖着一方手绢假寐,直到心以出声提醒有人到了这才起身,端坐好。
然而进来的只有徐施,唐正环老爷子连个人影都没有。那时顿时觉得自己被骗了,还是被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少卿骗了!
毫无诚意!
要知道那时的身份可大可小,要是将来真当了太子妃,一念之间可以让唐正环和徐施抄家诛九族的。
但那时傲气的资本是她自己的千字宫和千金阁,玩阴的照样能对抗陛下,这寺正谁爱做谁做!
那时立即站起身,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地转身就要走,徐施连忙上前解释:“小楚大人莫生气啊,我师父他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不便出门,这才命我来接你。”
不便出门?堂堂大理寺卿还坐不起马车吗?
那时迈出的脚顿住,忽然意识到这不过都是唐正环的下马威罢了,说的好听点就是唐正环给她准备的入职考验。只要她走出了凤争居,那么他唐正环和大理寺将会是她的敌人。
那时不缺敌人,但她不想被唐正环这样的清廉之士误会和敌对。
那时跟着徐施的马车一直走,几乎快出了城门才停下来到一间偏僻的小院前。
徐施叩了叩门,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开的院门,见到是徐施脸上立刻扬起笑容,喊了一声“小徐来了。”
徐施连连回应,又让出位置把老妇人介绍给那时:“小楚大人,这是我恩师的夫人,免贵姓卢。”
那时恭敬行礼:“卢夫人。”
卢夫人仿佛没听到一般转头问起徐施,问这小姑娘是谁?来干嘛的?
徐施凑近卢夫人耳朵扯着嗓子嚎:“唉!师娘!这是楚镜惜楚大人,以后也是师父的徒弟了!”
那时:……
拳头捏紧了,碍于老人家在,生生压下怒火。
卢夫人看见那时这“乖巧”的模样,怜爱之心瞬间升起来,看向那时的目光如同看到孙女般欣喜:“好啊,好啊,小楚是吧,老早听小徐说过了。”
那时一时想不出回怼的话,身后的心以直接气得跳起来,对方又是老人家说话不能太重,只得说了一句:“我家小姐才不是谁的徒弟!”
心以的叫声吸引了注意,卢夫人瞅见还有一个小姑娘,又乐开了花:“哎呦,还有一个徒弟啊,这会儿院子里热闹啦!”
心以:……我咋又成徒弟了?!
心以瞪着俩眼珠子一脸不可置信,然后看到那时面无表情地一步一步走向卢夫人,再然后……
那时搀扶着卢夫人进去了,卢夫人还一脸慈爱!
不是,小姐不生气吗?被占便宜了哎!
进了院子,院子里的石桌上摆满了菜,徐施一进院子便像回家似的往厨房里去了,过了一会儿徐施和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头端着菜出来。
这就是唐正环唐老?面相和蔼,不像传闻中的凶神恶煞,一脸的死人样啊?
那时和心以立即起身纷纷接过徐施和唐正环手里的菜放在桌上,唐正环落座,徐施和那时才坐下。
这顿饭很平凡,全程只有卢夫人热情地给那时夹菜,那时也无措地有的没的回应。
饭后,唐正环带那时去赏花,院子角落一排的花盆,全都因为这场好似没有尽头的旱灾枯竭,而唐正环却将这些残枝败叶赏得津津有味。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好久,各自在各自的世界里出神,直到洗完碗过来给唐正环送水的徐施打破。
徐施遗憾的叹了口气,递上水杯:“唉,都怪这该死的旱灾,搁以前,学生我还能给您切个水果的,现在连茶都不没有。”
去茶楼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