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啊,听说……你和那小姐闹矛盾了?”
“你听谁说的?”王万里记得两人闹矛盾的时候大半夜的,没人知道的呀?
“啧啧啧,大人啊,你怎么就和那小姐闹矛盾了呢?女孩子嘛,让让就好了,何必闹得不愉快”,春石恨铁不成钢的说,“咱最大的靠山就是那小姐,大人你把那小姐气走了,以后再遇到崔梦追那种事怎么办啊?”
王万里不语,背过身去。春石又把他转过来:“是不是你和她顶撞了?”
“我哪里顶撞了?!”王万里应激起来,打死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分明是她嫌弃我得不行,觉得我是废物要把我藏起来!我王万里那一次不是死里逃生?是,每一次都是她救的我,可我也抗造啊?现在我是张家三子,是张晚迟,也是个有身份的人物了,秋闱是我自己考的也是进了前五,今年就要省试了,再一过就能殿试考上状元,她凭什么看不起我!”
春石沉默,然后幽幽的说:“你确定你没有顶撞?”
王万里愣住,感觉头上被泼了一盆冷水,好像是哦……
“啧!大人啊,不是小的说你!哪有你这样对女孩子说话的嘛!”
王万里求贤若渴:“那应当如何说?”
“这……”春石犯了难,那小姐又不他的姐姐,他姐姐蒙和他是从小在一起的,一个眼神就能大差不差知道对方所想,两人几乎没有矛盾。可王万里与那小姐出身不同,思想不同,怎么和那小姐这样的女子说话他咋知道嘛?
突然春石灵光一闪,对王万里说:“那小姐是尊贵的人上人,大人可以去问问同样尊贵的人上人,问问她们是怎么想的?”
尊贵?人上人?
春石提议去找人问,王万里头一甩:“不去!”
春石好说歹说还是把人劝过去了,也没说啥,就是说蒙告诉她自从王万里从西南城巷小院回来后,那时心情就一直不好,连楚镜怜遇到那时都是胆战心惊的。
春石忽悠王万里,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又不是女子,更不是那小姐,你哪里知道她心中所想,万一人家心里宝贝你不得了呢?”
于是王万里一拍大腿,当天下午就跟着春石去了。
来到张府的西面庭院,这边住着二房的张二爷一家。鬼鬼祟祟溜进去,悄悄咪咪叩响张远上的门,张远上一出来就把他捂嘴带走。
目的是张含山,王万里和春石作为外男直接去见她不好,于是听懂了的张远上一身怨气的又去把张含山叫出来。
张含山看着对面三个男子,最终忍不住发问:“三哥为何不让侍女通报啊?”
张远上恍然大悟:“是哦,为何啊?为啥把偷偷摸摸我叫出来,这么麻烦?”
王万里与春石对视一笑:“忘了。”
小人物活惯了,没想到自己会有用到下人这一天。
“哄姑娘?!”
张含山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人请教她这个问题,还是两个男子。
张远上比她还激动,搭着王万里肩膀一脸好奇的问:“姑娘?!是哪家的姑娘啊?长得俊不俊?何方人士,家中光景如何,配不配得上我张家?”
王万里白他一眼,拍掉张远上的手:“俊!冷冷的,一口就能把你吃掉的模样!”
“家中光景吧……张家配不上,楚国公府亦配不上!”王万里仔细想了一下,以那时自己的势力而言,区区张家根本配不上那时。更何况荆州那府有一个干爹,京城国公府又有一个生父。
张远上连连后退,说:“不是,哥哥啊,这姑娘咱不能要啊,这怕不是哪个皇亲国戚吧?”
张含山犹犹豫豫也插一嘴:“三哥,如此人物肯定是皇室内定的,我们张家虽有官职,到底在京城还只是小门小户人家,我们……抢不过的。”
张含山说的是抢,因为她看王万里眼里的坚定就知道两人是有情的,这样的感情在皇室面前注定是悲剧。
王万里听出张含山话里的隐晦,心想还以为是啥呢,就这?
“六妹妹无需担心,她本事大!就算陛下来了都得管她叫声祖宗!”
王万里很骄傲,好像本事大的人是他一样,那模样就差开屏了。
张远上:“切!”
四人坐在树下围成一桌 ,王万里首先提出问题:“她以前对我挺好的,就前不久我大难不死,她突然说让我回乡下去,你们说,她这是不是瞧不起你们三哥我了!”
张远上闻言点头,被妹妹张含山敲了一下:“你瞎应和个什么鬼!”
“这位姑娘身居权势,眼里都是装着大局的,三哥你又刚刚经历了生死,她定然是心疼你不想让你受伤的。”
春石点头,被张远上敲了脑袋:“你又瞎应和个什么鬼!”
春石:……
暗处的蒙眼睛危险地眯起,心里在毒药和刀刃之间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