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色连衣裙衬得她肌肤如雪,卷发垂在肩头,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
“这段转调太美了。”她小声惊叹,手指不自觉地在大腿上跟着节奏轻敲,“要是哪天我也能开个人独奏会就好了。”
霍弋慵懒地靠在包厢沙发上,黑色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一旁。
眼睛半阖着,浓密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俊美的侧脸在昏暗的包厢里像尊雕塑。
当第三首奏鸣曲响起,他的头微微向前一点,差点睡着。
江甯转头看到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地推了推他:“醒醒。”
“嗯?结束了?”霍弋猛地抬头,声音还带着睡意。
“你就这么不喜欢古典乐吗?”江甯撅着嘴,“不喜欢干嘛还来?”
霍弋揉了揉眉心,理直气壮:“陶冶情操不行?”
说完瞥了眼江甯失望的小脸,突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想开独奏会?”
江甯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想想而已...我又不是什么名家,谁会来听啊。”
霍弋嗤笑一声,长臂一伸把人捞到怀里:“不来?我拿枪抵着他们脑门,看谁敢不来。”
“噗——”
江甯被他这土匪发言逗得笑出声,握拳捶了他一下,“哪有你这样威胁观众的。”
霍弋挑眉,一脸理所当然:“我的女人开演奏会,他们敢不给面子?”
说着又打了个哈欠,“这破曲子还要多久?”
江甯看了节目单,刚要开口,霍弋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还是接了起来:“说。”
电话那头传来沃罗宁暴躁的声音,即使没开免提,江甯也能听到那口俄式英语在咆哮:“霍弋!琪琪又偷偷跑去阿联酋找周景明了,这次我一定要弊了那个混蛋!你别拦我!”
霍弋把手机拿远了点,等沃罗宁吼完才懒洋洋地开口:“周景明又怎么你了?”
“他26岁了,琪琪才20,他老牛吃嫩草,不要脸!”沃罗宁继续咆哮,“我妹妹那么小,他…”
霍弋眼睛眯起,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沃罗宁,你在骂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没有,绝对没有。”沃罗宁否认,声音明显虚了几分,“我骂周景明呢,那个混蛋...”
霍弋冷笑一声,懒得拆穿他。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中东军火线的事,很快挂断。
江甯好奇地凑过来:“怎么了?”
“没事。”霍弋把手机塞回口袋,顺手捏了捏她的脸,“沃罗宁发疯而已。”
音乐会刚散场,江甯拉着霍弋要往会员通道走,突然想起包落在座位上了。
“等我一下。”她松开霍弋的手就要往回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甯甯?”
江甯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声音她听了二十多年,是妈妈。
她机械地转过头,看到父母就站在三米开外的地方。
江父穿着深灰色西装,眉头紧锁,江母则是一脸震惊,手里还拿着节目单。
“跑。”江甯第一反应是抓住霍弋的手就要逃。
“江甯,站住!”这次是爸爸严厉的声音。
霍弋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小女人抖了一下,手指都凉了。
挑了挑眉,转身看向声音来源,一对气质儒雅的中年夫妇正盯着他们,男人目光锐利如鹰,女人则满脸不可思议。
“叔叔阿姨好。”霍弋反应极快,一把将僵住的江甯拉回身边,礼貌地点头问好。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让这个动作显得格外有压迫感,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江母瞪大眼睛:“甯甯,这是...你谈恋爱了?什么时候的事?”
江甯张了张嘴,还没出声,霍弋已经用流利的粤语回答:“一年了。”
“你会说粤语?”江母更惊讶了。
“为江甯学的。”霍弋面不改色地撒谎,实际上是因为这小兔子以前总用粤语骂他,他气不过才学的。
江父一直没说话,目光如刀子般在霍弋身上来回扫视。
突然,他沉声道:“甯甯,跟我们回去。”
江甯求助地看向霍弋,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回去。”江父语气不容置疑,“有事问你,过两天再...请这位先生来家里坐坐。”
霍弋感觉到江甯的手指在发抖。
突然上前一步,挡在江甯前面:“叔叔,是我主动追求甯甯的,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别为难她。”
江父上下打量着这个比自己还高的年轻人,目光在他轮廓分明的日耳曼面孔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护着江甯的姿势,终于微微点头:“还算有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