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影响力有限:神州在1908年青年土耳其党革命时的“不作为”,被广泛解读为对其政治变革的漠不关心,或者无力干预。欧洲人认为,神州的影响力仅限于确保其经济利益不受损害,至于奥斯曼内部是谁执政、奉行何种政策、与谁结盟,只要不触及石油利益,神州并无兴趣也无能力过多干涉。青年土耳其党的亲德和激进民族主义倾向,显然与神州维持现状的利益有一定冲突,但欧洲人认为神州缺乏有效手段去制止
“看客”心态:在欧战爆发后,神州严格的中立和“待价而沽”策略,更让欧洲各国认为其是一个精于算计的投机者,而非愿意为地区安全或盟友承担责任的负责任大国。因此,无论是协约国希望神州约束奥斯曼,还是同盟国担心神州干预,其实都未将神州视为一个能即时改变奥斯曼政策的关键变量
“所以”
尼古拉二世斩钉截铁地总结
“不要幻想任何外交奇迹!拯救俄罗斯的唯一办法,就是胜利!在战场上取得辉煌的胜利!我意已决,总参谋部立即着手制定在东普鲁士,以坦能堡地区为重点,发动一次大规模冬季攻势的计划!我们要让威廉和他的将军们,为他们的傲慢付出代价!为了俄罗斯,为了上帝,为了沙皇!”
随着沙皇固执己见的决定,一场注定充满风险的军事冒险被提上日程
俄军本已脆弱的战争机器,将被推向另一个可能的灾难边缘
而欧洲各国对神州影响力的低估,也将使他们忽略掉中东棋盘上一个潜在的、能够左右局势的、冷静而危险的棋手
当俄军在东普鲁士的雪原上再次集结时,君士坦丁堡的阴谋、北都的布局、以及摩苏尔油田的平静之下,暗流正愈发汹涌
一场由石油、野心和误判引发的更大风暴,正在地平线上积聚
(1915年3月17日,俄罗斯帝国,东普鲁士前线,第二集团军指挥部)
寒风裹挟着未化的积雪,吹打着简陋的野战指挥部。亚历山大·萨姆索诺夫上将站在地图前,背影显得比几个月前更加佝偻
他没有像历史上那样在绝望中自杀,那场惨败的幽灵依然缠绕着他,但沙皇的命令和再次交付的军队,将他钉在了这个屈辱与希望并存的岗位上
指挥部外,是刚刚抵达、风尘仆仆却依旧带着远东寒气的三十万大军
他们是沙皇和最高统帅部能从与神州对峙的远东前线,咬牙抽出的最后、也是最精锐的战略预备队——西伯利亚军团和远东方面军的核心步兵、哥萨克骑兵,以及宝贵的炮兵和工兵单位
他们的到来,暂时填补了第二集团军在坦能堡惨败后的巨大缺口,甚至使俄军在东普鲁士的兵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然而,萨姆索诺夫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压力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面的德军指挥官——保罗·冯·兴登堡和埃里希·鲁登道夫——是何等老辣而致命的对手。他们就像东普鲁士森林里的狼,耐心、狡诈、一击致命
上次的惨败,固然有己方指挥混乱、后勤崩溃、情报泄露(俄国无线电通讯几乎不加密)的原因,但德军高效的机动防御、精准的炮火和部队间完美的协同,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英国人……他们在伊普尔打开了局面……”
萨姆索诺夫低声重复着沙皇激动的话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地图上伊普尔的位置。然后,他的目光移到指挥部窗外泥泞的空地上,那里停着几辆俄军寄予厚望的“秘密武器”。
那不是什么“钢铁巨兽”,而是一种外形怪异、被圣彼得堡的官僚们命名为“守护者”(俄语:3aщnтhnk,Zashik)的轮式装甲炮车
它有一个粗糙的、由锅炉钢板铆接而成的倾斜装甲车身,架在笨重的“鲁斯-巴尔”(pycc-Бaлт)卡车底盘上
最奇特且堪称其标志性(也是致命性)的设计在于,它的主武器——一门76.2毫米的1902年型野战炮的短管变体——竟然怪异地向后布置,炮口指向车尾方向!车体前部和侧面则开有射击孔,装备2-3挺“马克沁”1910型机枪
这种反直觉的设计理念源于高层一个一厢情愿的想法:进攻时,车辆可以“倒车”接近敌军阵地,用后置主炮在相对安全的距离轰击堡垒和机枪巢,然后用前向机枪清扫战壕;撤退时,则可以“正常”向前行驶,用后置主炮掩护撤退,充当移动的“后卫炮台”
理论上,这似乎兼顾了进攻和撤退。但在实践中,“守护者”笨拙得像个笑话
它的装甲仅能抵御步枪弹和破片,发动机功率不足导致其越野能力极差,在泥泞的东线平原上动辄陷坑
最要命的是其“倒车进攻”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