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淼似乎看出池玉真的犹豫,眼睛弯了弯,道:“师兄可要想好了,在晚禁之后出门还闯鬼手花林的可不止我一个。”
她倾身向前,盯着池玉真的眼睛笑道:
“还包括你。”
卫淼又重新靠在墙上:“如果有师兄陪伴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去刑事堂逛一圈,只是师兄愿意吗?”
“师兄是亲传弟子,在宗门声望颇高,要是被弟子们知道师兄带头破坏规矩,恐怕日后抓那些坏事的弟子就难了。”
“师兄要以身作则吗?”
池玉真脸色很差,但耐不住卫淼说的很有道理,这件事牵扯到山颂川,宗主什么脾气秉性他听他师父说过几嘴,咬死了必定不会松口,菩萨面容阎王手段。
万一跟这个卫肆闹到刑事堂,供出他昨晚去鬼手花林,麻烦的可就不止卫肆,还有他。
池玉真目前没找到办法,只能离开,走之前他看着卫淼,一字一句道:“卫肆,我会永远监视你的,永远。”
卫淼嗯了声:“行。”
池玉真:“……”
池玉真甩袖离开,长腿一迈出了济世堂的大门,气得腿脚都利索了不少。
卫淼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笑渐渐冷下来。
池玉真不抓她,大部分原因是怕牵扯到自己。如果池玉真没被那位藏在鬼手花林中心的人抓住,他大可以把自己绑进刑事堂。
但被抓住就不一样了。
被抓住就代表有人知道,池玉真肯定不会傻兮兮地承认自己闯了鬼手花林,这时再把她抓进刑事堂,池玉真就会被她拉下水。
这人是谁?
如果是偷溜进御兽宗的外人,凭那样的修为和手段,池玉真活不过昨晚。
但是御兽宗内的人就不一样了,那人很明显知道池玉真是亲传弟子,出于某些原因没有选择对他动手。
卫淼最开始把抓住池玉真的人锁定在比长老地位低的教习中,但很快又发现不对。
鬼手花林的阵法由花圣亲手布成,教习可闯不到最中心,还能不费吹灰之力远距离把他们打的那么狼狈。
那这也不对啊,卫淼啧了一声。
既然修为够高,那在御兽宗的地位自然也高,只能是高于或者等于长老这一级的人。
池玉真虽然现在代管刑事堂,但还是个弟子,长孙长老又在闭关,那人为什么不敢把池玉真抓走?
“卫师妹!许师妹的药好了!”
当值师兄把卫淼喊回神,她应了声,起身去拿药,药刚煮好,装药的瓷碗很烫,济生堂师兄一拍脑子,匆匆去给卫淼拿托盘。
卫淼看着黑黢黢的药汁,脑海中过了遍长老,却发现还是不对。
直到她端托盘时无意间瞥到手腕处的伤口,突然顿住了。
宗主山颂川。
如此一来便说的通了,她记得济生堂师姐告诉过她,山颂川虽然是宗主,但实权大部分都在花圣手里。
山颂川只负责处理御兽宗里的小事,就连处置弟子这种权利都没有,因为处置弟子的刑事堂由长孙长老捏着。
这样一来,她被抓进刑事堂,再供出池玉真,池玉真则会进去受罚。
那池玉真代管的刑事堂恐怕直接会落到山颂川手里,所以池玉真才不能抓她进去。
但申游缨怎么又会跟山颂川扯上关系?
卫淼端着药走进济生堂后院,用冰灵力把药汁的温度降到可以入口,找到许苒的房间,敲了敲门。
“请进。”
卫淼推开门走进去,许苒见是卫淼,连忙坐起身:“卫姐姐!你怎么来了?”
卫淼把药放在她床头:“我来看看你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许苒对卫淼笑了笑:“没有,谢谢卫姐姐,不过你还是快回去吧,马上晚禁了。”
卫淼点点头:“行,你吃完药我就走。”
许苒皱着眉头喝完了那碗药,卫淼给她递了颗蜜饯,跟许苒聊了一会儿才走。
“卫姐姐再见。”
“再见。”
许苒目送卫淼端着药碗离开,吹灭屋中的蜡烛,回到床上,闭上眼。
卫淼屋中,滚落在床底的木头珠子变成一只眼珠,转了转,从床下滚到前面的柜子里。
没过多久卫淼就回来了,眼珠躲在黑暗里,看着卫淼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脱下外衣上床,放下床头的帷帐。
在济生堂的许苒睁开眼,左眼却不是眼珠,而是一颗木珠,她伸手摸了摸眼眶,发现不对劲后又闭上眼。
这次睁眼后眼球回来了,许苒坐在床头,拿出一片叶子,往里注入灵力,叶子的脉络很快亮了亮。
许苒脆声声道:“阿爹。”
叶子那边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怎么了?”
许苒拿着叶子,乖巧道:“目前探查到御兽宗里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