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上了从王府某个角落窃来的粗布丫鬟衣裳,脸上涂抹着自制的灰泥,巧妙遮掩了原本的容貌,袖管中则暗藏着一柄淬有“见血封喉”剧毒的短匕,寒光闪烁,透出一股决绝的杀意。黄昏时分,王府内外正忙于晚膳的更迭,人声鼎沸中夹杂着几分混乱,正是她行动的绝佳时机。
凭借对王府地形的熟稔,尤其是西北角那处被岁月遗忘、紧邻马厩、守卫相对薄弱的矮墙,她如幽灵般穿梭于暗影之中,每一次呼吸都计算得恰到好处,每一次动作都精准无误。巡逻的暗卫在她的巧妙规避下,竟无一察觉,仿佛她本就是夜色的一部分,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王府的核心——宸懿筱所居的主院。
主院之内,一片沉郁,宸懿沫的恐吓信如同乌云蔽日,让空气都沉重了几分。齐彦候于偏厅,时刻准备着应对任何突发状况,而院中,守卫们的身影如林,密布且警惕。
宸懿筱倚窗而坐,花扶静默相伴,她手中无意识地把玩着云墨尘赠予的玉佩,思绪纷飞,难以平静。窗外微风拂过,却吹不散她心中的阴霾。
宸懿沫,宛如夜色中的幽影,借着花木的掩映与廊柱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游走在庭院之间。她目光锐利,扫视过主院门口那些如铜墙铁壁般的侍卫,心中明白,硬闯绝非上策。于是,她的视线落向了主房一侧,一扇半开的支摘窗,那是为了通风而特意留开的缝隙,也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透过窗棂,宸懿筱那忧虑重重的侧颜映入眼帘,如同一幅定格的画卷,却触动了宸懿沫心中最阴暗的角落。
杀念,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宸懿沫的眼中,寒光一闪,那是决绝与狠厉的交织。她身形暴起,如同暗夜中的猎豹,从太湖石后猛然窜出,直奔那扇支摘窗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刺客!护驾!”侍卫的怒吼,如同惊雷,在黄昏的宁静中炸响,打破了最后一丝平和。
而宸懿沫的动作更快!她已跃上窗台,身形轻盈如燕,瞬间翻入室内。袖中,毒匕闪烁,带着森然的寒光与刻骨的恨意,直取宸懿筱心口。那一刻,宸懿沫扭曲的面容在宸懿筱惊骇的瞳孔中急剧放大,仿佛要将所有的怨与恨,都倾泻在这致命的一击之中。
“贱人!带着你的孽种去死吧!”宸懿沫怒喝,言辞如刀,字字刺骨。
“夫人!”花扶惊呼,奋不顾身地扑上前去,企图阻挡这场风暴,却只换来宸懿沫毫不留情的一脚,狠狠将她踹倒在地,尘土飞扬间,花扶狼狈不堪。
宸懿筱惊愕之余,死亡的阴影已如影随形,冰冷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她本能地抬手护住隆起的小腹,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
轰然巨响,震颤心魄!
主院那扇紧闭的大门,在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力量下,轰然碎裂,木屑四溅,如同破碎的梦境。一道玄衣身影,裹挟着滔天的怒意与凛冽的劲风,宛如自虚空撕裂而出的雷霆,以超越凡尘的速度,后发而先至。
云墨尘,他归来了!刚从慈恩寺搜查未果,胸中淤积的怒火与不甘几乎将他吞噬,王府突传的警报,更是让他心急如焚,不顾伤势,极限爆发,一路狂奔而回。胸口缠绕的绷带,在这一瞬间被迸裂的鲜血浸透,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放肆!谁敢伤她!”
云墨尘身形矫健,快若惊鸿!就在那淬毒匕首距离宸懿筱心脉不过三寸之遥的千钧一发之际,他猛然探出一只蕴含着山呼海啸般内劲的铁掌,犹如苍穹降下的无情铁钳,精准无误地扣住了宸懿沫持匕的手腕,伴随着一阵令人心悸的骨骼断裂之声。
“咔嚓!”
“啊——!”宸懿沫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腕骨瞬间粉碎,毒匕随之脱手,叮当作响地落在地上。
云墨尘的眼眸中一片漠然,仿佛能冻结万物的寒冰,没有丝毫温度。他没有给宸懿沫丝毫喘息或是开口的机会,另一只手臂如同鬼魅般探出,五指弯曲成爪,犹如金刚怒目,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磅礴力量,狠狠地扼住了她的咽喉。宸懿沫整个人仿佛被无形之力提了起来,宛如一个破败不堪的布偶,在半空中无助地挣扎。
“呃…嗬…”宸懿沫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窒息与剧痛让她双腿疯狂地踢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濒临死亡的绝望。云墨尘?他…他怎么会在府邸之中?!
“伤我妻儿,纵有万次死亡,亦难偿其罪!”云墨尘的嗓音冷冽如幽冥深处的审判之音,不带丝毫温度。他的五指猛然一紧,仿佛是命运的枷锁,无情地扼住了生死的咽喉。
“咔嚓!”
一声清脆而令人胆寒的骨裂之音划破空气,那是生命终结的序曲。宸懿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