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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金身初成,暗流涌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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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栖!"

    沈砚的低喝像惊雷劈开夜色。

    云栖转头的瞬间,右肩被他拽得生疼,一道寒芒擦着她耳际钉进石碑,在"失衡则"后刻出道深痕。

    她这才看清五步外站着个灰衣杂役,左手还保持着甩袖的姿势,袖口翻出半截淬毒的银针,针尖泛着幽蓝。

    "杂役弟子?"云栖盯着那人腰间的木牌,"戊字号丙时轮值,该在柴房劈柴。"

    "你倒是细心。"杂役突然咧嘴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黑牙,"可再细心,也活不过今夜——"

    话音未落,玄铁剑的寒光已贯入他咽喉。

    沈砚收剑时,剑刃上的血珠都没来得及滴落,直接被剑气蒸发成红雾。

    他扯下杂役面巾,露出底下青紫色的魔纹,指腹碾过魔纹边缘的焦痕:"刚种下的引魂印,连疼都来不及喊。"

    云栖摸向颈间的耕心种,金穗在皮肤下发烫。

    她想起方才碑文里"失衡则碎"的警告,又想起执法堂传讯玉简上的血字,喉间像塞了把烧红的铁砂:"青梧...也是这样的?"

    "青梧的魔纹在三年前就种下了。"沈砚将染血的面巾揉成一团,扔进药园旁的溪涧,"她每月十五子时去后山枯井,井里养着魔教的饲魂虫。

    我查过。"

    云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的雨夜,她给青梧送新晒的药干,正撞见对方在井边蹲着,怀里抱着个陶瓮。

    当时青梧说在"祭井神",可陶瓮里飘出来的腥气,哪是香火味?

    "所以你不让我查?"她抬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眼尾的泪痣上,"怕我知道了..."

    "怕你心软。"沈砚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腹擦过她耳尖未褪的红,"你总把人往好处想。

    可现在..."他望向石碑上的《农神诀》,"陆沧溟等了百年的东西,终于要现世了。"

    云栖重新看向石碑。

    碑文后半段不知被谁凿去,只余"金身初成时,天地忌之"几个残字。

    她按在碑上的手突然发烫,金穗顺着手臂爬上石碑,将残缺处补上淡金的虚影——那是一段口诀,关于如何引土脉灵力入体,如何让耕心种与自身灵海同频。

    "我要试。"她抬头看沈砚,眼里有星火在烧,"现在不试,等陆沧溟动手就晚了。"

    沈砚的拇指抵在她人中上,像在确认她的温度:"我守着。"他退后半步,玄铁剑横在身前,"若有异动,我先斩了这方天地。"

    云栖盘坐在碑前。

    金穗从她掌心钻出,缠上石碑的刹那,地底下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她能感觉到土脉里的灵力顺着脚底往上涌,像无数条温热的小蛇钻进血管,与她自身的灵力在丹田处相撞——疼,疼得她额角青筋暴起,可当两种力量终于交缠成金红相间的光团时,所有疼痛都化作了狂喜。

    体表的金纹是在她睁眼时浮现的。

    像流动的麦穗,从心口漫到手腕,再爬上脖颈。

    沈砚的瞳孔里映着这金光,喉结动了动,伸手碰了碰她手腕的金纹,指尖传来细密的震颤,像在触碰活的庄稼。

    "成了?"他问。

    "成了。"云栖站起来,脚边的荒地上,那点绿芽已长成两寸高的幼苗,叶片上沾着金露,"现在就算陆沧溟用化神期的威压压过来,我也能..."

    "明日你不出门。"沈砚突然打断她,手指扣住她手腕,"我让小竹守在院外,你就在药园里,哪都别去。"

    云栖刚要反驳,远处突然传来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整座药园的篱笆都震得摇晃,牵牛花簌簌落了满地。

    她踉跄两步,扶住石碑才站稳,抬头看见山门方向腾起冲天火光,连月亮都被映成了血红色。

    "他提前了。"沈砚的声音像浸在冰里,"比我算的早了七日。"

    云栖望着火光,忽然想起方才《农神诀》里那句"天地忌之"。

    她摸了摸颈间发烫的耕心种,又看了看远处越来越亮的火光,忽然听见头顶传来阴云翻涌的声响。

    抬头时,月亮已经不见了。

    浓黑的云像被无形的手撕扯着,从四面八方涌来,在药园上空聚成漩涡。

    云缝里漏下的光不再是银白,而是诡异的暗红,照得沈砚的玄铁剑都泛着血锈色。

    "要变天了。"云栖轻声说。

    沈砚将她拢进怀里,玄铁剑的冷意透过两人衣襟贴在她后背。

    他望着越来越低的阴云,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了什么:"是暴雨。"

    云栖没说话。

    她能闻到空气中弥漫开的铁锈味,像极了当年阿禾咽气时,染在她手背上的血。

    而在更远的地方,山门的火光里,传来了第一声惨叫。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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